音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,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命锦衣卫指挥使沈炼,即刻入宫见朕!朕要他把所有指挥佥事、镇抚使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给朕叫来!”
“朕倒要看看,朕这朗朗乾坤,什么时候,轮到两个江湖草莽,来撒野了!”
刘成感受着皇帝身上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气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他知道,京城的天,要变了。
一场前所未有的腥风血雨,即将在紫禁城,拉开序幕。
夜色深沉,御书房内却灯火通明。
朱枫端坐在龙椅之上,面沉如水,一言不发。他面前的御案上,摆着一杯早已凉透了的茶,他却连看都未看一眼。
整个御书房的气氛,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。侍立在一旁的刘成,连呼吸都小心翼翼,生怕弄出一点声响,惊扰了这头正处于暴怒边缘的雄狮。
他跟在朱枫身边这么多年,还是第一次见到皇上如此动怒。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冷杀意,让他这个司礼监掌印,都感到阵阵心悸。
不多时,殿外传来一阵沉重而又整齐的脚步声。
以锦衣卫指挥使沈炼为首,一众身穿飞鱼服,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高级将官,鱼贯而入。
他们一进殿,便感受到了那股几乎让人窒息的压迫感。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凛,不敢有丝毫怠慢,齐刷刷地单膝跪地,动作整齐划一,甲叶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臣等,参见皇上!”
沈炼跪在最前面,头埋得低低的。他知道,今天这事,锦衣卫难辞其咎。
两个江湖人,要把决斗地点定在紫禁城之巅,这么大的事情,他们锦衣卫作为天子耳目,竟然是随着江湖传言,最后才得知的消息。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失职。
朱枫没有让他们起来,就这么居高临下地,用冰冷的目光,缓缓地扫过跪在下面的每一个人。
他没有说话,但那沉默,却比任何严厉的斥责,都更让人感到恐惧。
底下的那些指挥佥事和镇抚使们,一个个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角色,可是在这位年轻天子的目光下,却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,扔在冰天雪地里一样,从里到外,一片冰凉。
过了许久,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,朱枫才终于缓缓地开了口。
他的声音不大,甚至有些沙哑,但每一个字,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,狠狠地扎在众人的心上。
“沈炼。”
“臣在。”沈炼的身子,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。
“抬起头来,看着朕。”
沈炼闻言,心中一颤,但还是依言,缓缓地抬起了头。他看到了朱枫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,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,也彻底破灭了。
“告诉朕,”朱枫的声音,平静得可怕,“朕的皇宫,什么时候,变成江湖人表演的戏台子了?”
沈炼的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能说什么?说臣等失职?说臣等无能?
在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的天子面前,任何解释,都是苍白的。
“怎么,哑巴了?”朱枫的嘴角,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“还是说,你们锦衣卫,如今已经成了聋子和瞎子?需要朕派人,去京城的茶馆酒肆里,给你们打探消息吗?”
“臣,罪该万死!”沈炼猛地一个头磕在地上,声音因为羞愧和恐惧而变得嘶哑。
他身后的那些将官,也跟着齐刷刷地叩首:“臣等,罪该万死!”
“罪该万死?”朱枫冷笑一声,“朕看你们的胆子,比天还大!朕的脚下,天子脚下!有人要公然挑战皇权,视宫禁如无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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