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我要把这些被遗忘的人,都变成我的人。等到王德妃和徐妙云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,就是我入局的时候。”
采青听得目瞪口呆,她这才明白,自家娘娘这看似与世无争的背后,竟然藏着如此深远的谋划。
就在这时,一个负责打扫的小太监在门外求见。
“启禀娘娘,西配殿的李贵人托奴才给您带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李贵人说,她今天下午无意中听到翊坤宫的一个小太监在跟人抱怨,说德妃娘娘的书房,最近总是烧一些有怪味的纸。她还说,那个小太监的哥哥,是兵部尚书府的一个门房。”
采青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。
陈氏的眼睛却猛地亮了。
有怪味的纸?
兵部尚书府?
她瞬间就明白了。
王德妃这是在通过密信,和宫外的父亲王志远联系!
她就知道,王德妃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看吧,她撒下的种子,这么快就有了回报。
一连几日,徐妙云都在永和宫里埋首于六宫的陈年旧账。
她看得头昏脑涨,却也看得心惊肉跳。
这后宫,从外面看是金碧辉煌,内里却早已腐烂生蛆。
克扣月银、虚报用度、倒卖宫中器物……
种种弊病,盘根错杂,几乎每一宫每一殿,都牵扯其中。
而这些利益链条的顶端,大多都指向了一个地方——翊坤宫。
王德妃执掌后宫多年,早已将自己的心腹安插在各个要害位置,形成了一张看不见的大网。
徐妙云知道,她想彻底整顿后宫,就必须将这张网撕破。
但这很难。
她刚刚处置了一个张嬷嬷,已经让王德妃恨之入骨。
若是再动她安插的其他人,无异于全面开战。
就在徐妙云思索着该从何处下手时,前朝的风暴,比她预想中来得更快,也更猛烈。
这日清晨的早朝,气氛从一开始就显得不同寻常。
朱枫高坐于龙椅之上,看着底下站得满满当当的文武百官,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。
以往总是吵吵嚷嚷的朝堂,今日却安静得有些过分。
许多官员都低着头,眼神闪烁,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。
朱枫心中冷笑,他知道,该来的总会来。
果然,三通鼓响过,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颤颤巍巍地从文官队列中走了出来。
是礼部尚书,陈源。
一个出了名的老顽固,最是看重祖宗礼法。
“臣,礼部尚书陈源,有本启奏。”
他的声音苍老,却中气十足。
“准。”
朱枫淡淡地吐出一个字。
“启禀皇上。”
陈源跪倒在地,高举着手中的象牙笏板,“臣听闻,皇上近日下旨,命云妃娘娘统摄六宫之事。臣惶恐,臣不安!”
他一开口,就给这件事定下了一个“让人不安”的调子。
“太祖高皇帝定下祖制,后宫不得干政,内官外臣,不得交通。此乃我大明立国之本,社稷安稳之基石。如今,皇上将六宫大权尽数交于一妃之手,此乃前所未有之举,实乃与祖制相悖!”
“云妃娘娘入宫时日尚短,资历浅薄,骤然身居高位,手握大权,恐其年轻识浅,不能服众,致使后宫秩序紊乱。更有甚者,若其恃宠而骄,以外戚之身,交通宫外,干预朝政,其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