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裂,精气神尽数被抽干,只剩一具空洞躯壳。
徐达夫人心急如焚,遍请京城名医,可所有医者诊脉过后,皆言脉象平稳,无半点病灶。
心病还须心药医,药石无医。
徐达夫人为此寝食难安,鬓边新生数缕白发。
她知晓,女儿这是在用沉默的方式,做着最后的无声抗议。
可她无能为力,懿旨已下,断无更改可能。
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日渐消沉,却束手无策。
这日夜晚,徐妙锦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,再次走进姐姐的房间。
“姐,你多少吃一点吧。再这样下去,身子会垮掉的。”
她将燕窝放在床头,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姐姐,眼圈泛红。
徐妙云眼珠微动,缓缓转向她,嗓音嘶哑干涩,如同两片砂纸摩擦:“……扶我起来。”
徐妙锦又惊又喜,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将她扶起,在她身后垫上厚软靠枕。
徐妙云靠在床头,看了看碗中燕窝,又望向妹妹满脸担忧期盼的模样,沉默片刻,伸手接过碗筷。
她动作缓慢机械,一口一口将燕窝尽数吃完。
徐妙锦看着这一幕,激动得几乎落泪:“姐,你……你想通了?”
徐妙云未曾应答,只是将空碗递还,沙哑的嗓音多了几分气力:“妙锦,你过来坐。”
徐妙锦连忙在床边绣墩上落座。
“姐,你想说什么?”
徐妙云望着她,死寂的眼底终于透出微弱微光:“你对这门亲事,怎么想?”
徐妙锦猝不及防,愣了愣,老实作答:“我不知道,娘安排的,我听着便是。”
“你不怕吗?”徐妙云轻声追问,“嫁给素未谋面的男人,离开家,去往全然陌生的地方,和一群陌生人朝夕相处。”
徐妙锦咬着唇,低声道:“怕。可怕又有什么用?我们女子的命,向来如此。早晚都要嫁人,嫁给谁,不是嫁呢?”
“至少李家是国公府,我们嫁过去不会受欺负,姐妹二人还能相互照应,总比孤身远嫁要好。”
这番现实又无奈的话语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徐妙云心中紧锁的角落。
是啊,嫁给谁,不是嫁呢?
反正,终究不可能是那个人。
如此一来,嫁李景隆,与嫁旁人,又有何区别?
至少这门亲事是母亲千挑万选,至少她嫁过去安稳无忧,至少她还能与妹妹相伴。
看着眼前天真善良、却也被迫承受宿命的妹妹,徐妙云心中第一次涌起浓重的愧疚。
是她太过自私,一味沉溺在自己的痛苦里,却忘了妹妹也和她一样,身不由己卷入这场婚事,无辜承压。
她是姐姐,不该再让妹妹为自己担惊受怕。
她不能再颓废下去。
为了爹娘,为了妹妹,为了徐家女儿仅剩的尊严,她必须好好活下去。
哪怕形同行尸走肉,也要撑下去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徐妙云缓缓点头,脸上露出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意。
“嫁给谁,不是嫁呢?”
“死是最容易的事,活着,才能看见更多东西。或许,我们的未来,并没有那么糟糕。”
徐妙锦看着姐姐的笑容,看着她眼底重新亮起的微光。
这光芒不再似从前热烈明亮,却冷静坚韧,带着几分冷峻的通透。
有光,便有希望。
“姐!”
徐妙锦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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