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洋国际。”弭硕的声音不大,语速很平。
“去年第三季度海外并购案,经由开曼群岛三家皮包公司进行资金转移,洗钱金额,四十七亿。”
病房里安静了一秒。
裴廷的瞳孔收缩了。
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没收回去,但指尖开始发白。
身后的保镖几乎是本能地把手摸向了腰间。不是要动手——是条件反射。
他们太清楚这串数字意味着什么。裴氏远洋的并购案是集团最核心的机密,知情人不超过四个,全部签了终身保密协议。
一个被收缴了手机、与世隔绝的过气女星,怎么可能——
弭硕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。
她肩头的小光球亮了一下,一道蓝光投射出来,在她面前展开一个巴掌大的虚拟屏幕。保镖看不到这个屏幕,裴廷也看不到。但弭硕看得到。
她照着屏幕上的数据,继续念。
“瑞士联合银行0974开头的账户,新加坡星展银行3361开头的账户,列支敦士登LGT私人银行一个不记名账户。”
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像在念一份菜单。
“三个账户,分别用来转移裴氏地产、裴氏远洋和你个人名下的灰色资产。”
裴廷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下去。
“还有半年前,”弭硕抬起眼,“京环高速的那场车祸。对方是宏远集团的陈总。交警判定是意外追尾,但你的司机在事发前三小时接了一个电话,通话录音的备份存在裴氏安保部内网第四层加密服务器里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路径我也有。你要听吗?”
裴廷后退了半步。
不是他想退。是他的腿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。
他盯着弭硕,盯着这个穿着病号服、左手还有留置针针眼的女人,像是第一次认识她。
弭硕一个眼神扫向他的西装口袋。
下一秒,裴廷右侧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。不是普通的来电震动——是高频警报,刺耳的“嘀嘀嘀”声在安静的病房里炸开。
裴廷下意识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,原本的锁屏壁纸已经被替换成了一张截图。
裴氏远洋伪造的税务报表。每一个篡改过的数字都被红框标出,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他的手机密码是十八位混合加密。
被攻破的时间是——他看了一眼通知栏——四秒前。
裴廷抬起头,看向弭硕的眼神终于变了。那里面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正在快速坍塌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纯粹的、本能的恐惧。
他不是在看一个猎物。
他在看一个能让他一秒之内家破人亡的人。
弭硕拔掉了手背上的留置针。
针头带出一小滴血,她随手用被单角擦掉了。动作平静,像做过一万次。
事实上,她确实做过。99个世界,挡刀、喝毒、坠崖、溺水、自焚。拔个针头算什么。
她从病床上站了起来。
病号服宽大,罩在她身上空荡荡的。但裴廷和四个保镖没有一个人觉得她弱小。
弭硕走到裴廷面前,低头看了一眼他放在床沿上的那个电子脚镣。
然后她抬眼看向裴廷。
“撤掉你的人,打开门。”
裴廷没动。不是不想动,是一时间被钉在了原地。
“然后,”弭硕的声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,“一天之内,用裴氏的名义替我解约。方式我不管,但我要一份干干净净的自由身合同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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