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。”
孙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眼中的凶狠渐渐被恐惧取代。他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辈子,见过的狠人不计其数,却从未见过这样一个年轻女子,明明语气平淡,说出的话却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他终于松了口,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妥协。
“云州那场败仗。”沈清鸢收回脚,语气依旧平静,“粮草为什么会晚到三天?王知府给刘成的文书,是不是伪造的?”
孙奎沉默了片刻,喉结滚动着,像是在吞咽恐惧。“是……是伪造的。”他的声音抖得厉害,“那时候李大人和刘成勾结,把好粮换成了陈粮,贪墨的银子一半进了李大人的口袋,一半……一半给了贤妃娘娘。后来林墨发现了这事,李大人怕他告诉沈将军,就和刘成合计,在黑风口杀了他……”
“说重点!”秦峰低喝一声,脚又往下压了几分。
“疼……疼!”孙奎痛呼出声,“我说!我说!粮草晚到,是李大人故意安排的!他买通了押送粮草的官差,让他们在路上‘遇袭’,拖延时间。那场仗……那场仗根本不该输,是李大人故意让士兵饿着肚子打仗,就是为了坐实沈将军‘指挥失误’的罪名!王知府发现了这事,想上报朝廷,结果被李大人用毒酒害死了,对外就说他‘病逝’了……”
地窖里一片死寂,只有孙奎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。沈清鸢站在原地,指尖冰凉——她猜到了真相可能残酷,却没料到李威竟狠毒至此,为了构陷父亲,不惜牺牲数百士兵的性命。
“李威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沈清鸢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他和父亲无冤无仇,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地害他?”
孙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似乎在犹豫什么。秦峰察觉到他的迟疑,猛地加重了脚下的力道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孙奎的肩胛骨像是被踩裂了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“我说!我说!”孙奎疼得涕泪横流,“因为……因为李威是三皇子的人!当年三皇子暗中联络李威,说只要扳倒沈将军,就让他做兵部尚书!沈将军手握兵权,又是太子一派,早就成了三皇子的眼中钉……”
“三皇子?”沈清鸢心头一震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她一直以为,构陷父亲的主谋是柳相和贤妃,却没想到,背后竟然还牵扯着三皇子萧景琰?
“是……是三皇子!”孙奎哭喊着,“我亲眼看到李威深夜去三皇子府!他们还说……还说沈将军手里有三皇子私通敌国的证据,必须除了他才能安心……”
私通敌国?沈清鸢的呼吸骤然一紧。父亲一生忠君爱国,怎么会有三皇子私通敌国的证据?难道……难道父亲的死,根本不是因为军粮贪腐,而是因为发现了三皇子更大的秘密?
“那证据呢?”沈清鸢追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父亲把证据藏在哪里了?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孙奎摇头,疼得几乎要晕过去,“李威说,沈将军死前提到过‘兵书’,他们翻遍了侯府也没找到……后来听说,那本兵书被大小姐你收起来了……”
兵书?沈清鸢猛地想起父亲那本泛黄的兵书,扉页上有他亲笔写的批注。她一直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批注,难道里面藏着什么秘密?
就在这时,地窖上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亲兵的喝问声和兵器碰撞的脆响。秦峰脸色一变:“不好!有人来了!”
沈清鸢当机立断:“赵猛!带孙奎从密道走!”她记得秦峰说过,这处宅院是父亲当年修的暗哨,有一条直通城外的密道。
“大小姐怎么办?”赵猛已经冲到地窖口,手里的长刀闪着寒光。
“我断后。”沈清鸢抽出袖中的短匕,眼神锐利如鹰,“你们先去城外的破庙等着,我随后就到。”
“不行!”秦峰急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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