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的紧张和窘迫，都消散了大半。他跟在林宇身后，脚步轻快了许多，目光却始终落在林宇的背影上。

    林宇的背影不算高大，却很挺拔，穿着浅灰色的针织开衫，看起来格外温和。他走路的姿势很稳，不急不缓，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质。陈凡看着他的背影，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句话：我想一直跟在这个人身后，看他的背影，看一辈子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，在心里骂自己：陈凡，你别胡思乱想了，你们是兄弟，他只是把你当弟弟。

    排队的人不多，很快就轮到了他们。林宇转身看向陈凡，笑着问：“还是老样子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陈凡点点头，脸颊又有点发烫，“甜豆浆，肉松面包，谢谢。”

    工作人员很快把早餐装好，递给了他们。林宇接过早餐，自然地把陈凡的那份拎在手里，转身拉着他往食堂角落的桌子走。“找个地方坐，慢慢吃。”

    他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窗外的梧桐树枝条摇曳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洒下斑驳的光影。食堂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，热闹的声音却没有打扰到他们。

    林宇把陈凡的早餐放在他面前，又把自己的青菜包和小米粥推到他面前，笑着说：“尝尝，今天的青菜包特别软，你应该喜欢。”

    陈凡看着林宇推过来的早餐，眼眶微微发热。

    他从来没告诉过林宇，自己其实不怎么喜欢吃青菜包，只是因为林宇爱吃，所以他才会偶尔买。而林宇却记得，记得他的口味，记得他的喜好，甚至会把自己的早餐分给他一半。

    “我不饿，你吃吧。”陈凡小声说，把早餐又推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别矫情。”林宇板起脸，语气却没有一丝严厉，反而带着点宠溺，“你早上起得晚，不吃早餐对胃不好。快吃，不然我就喂你了。”

    陈凡吓了一跳，连忙拿起肉松面包，咬了一小口。“我吃，我吃。”

    他咬着肉松面包，脸颊鼓鼓的，像一只偷吃到零食的小仓鼠，模样格外可爱。林宇看着他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，低头喝了一口小米粥，目光温柔地落在他的身上。

    食堂里人来人往，很多老师和学生都看到了他们这一幕。有人笑着打趣，说林宇对陈凡也太宠了，简直比亲哥哥还亲。陈凡听到这些话，脸颊瞬间红透了，连忙低下头，假装专心吃早餐，耳朵却竖得高高的，想听林宇怎么回答。

    林宇却像是没听到一样，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的早餐。等他吃完，才拿起纸巾擦了擦嘴，语气自然地说：“他刚工作，容易饿，多吃点有好处。”

    又是一句“他”。

    陈凡的心微微一沉，像被泼了一层淡淡的凉水。

    在林宇心里，他永远是“他”，是需要照顾的弟弟，是兄弟。从来都不是他心里藏着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他压下心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，抬头对林宇笑了笑，声音轻轻的：“我吃完了，我们走吧，要去备课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林宇收拾好餐具，起身帮他把背包背上，“慢点走，别噎着。”

    陈凡点点头，跟在林宇身后，走出了食堂。

    清晨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林宇走在前面，陈凡走在后面，一步一步，距离不远不近。陈凡看着林宇的影子，看着他稳稳的步伐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。

    他多希望，这条路能长一点，再长一点。他多希望，能一直这样跟在林宇身后，陪他走过每一个清晨，每一个黄昏。

    可他知道，这只是奢望。

    他们是兄弟，一辈子的兄弟。

    他只能以兄弟之名，藏着自己的喜欢，陪在他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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