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敢靠近会长,打断你的腿!”
辱骂和殴打持续了好几分钟。
赵显玟在一旁冷眼看着,直到觉得差不多了,才冷哼一声:“我们走。”
一群人扬长而去,留下赵源宇一个人瘫坐在肮脏的墙角。
他喘着粗气,嘴角破裂,渗出血丝。
身上沾满了尘土和鞋印,旧棉服也被扯开一道口子。
赵源宇慢慢抬起头,望着那帮人消失的巷口,眼里没有泪水,只有冰封般的冷静。
他仔细回想着刚才动手的每一个人,包括赵显玟得意扭曲的表情。
忍着疼痛站起来后,赵源宇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。
而是选择一步步走向岘底洞祖宅。
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祖宅灯火通明,就像一座沉默的堡垒。
当林秘书看到赵源宇的狼狈模样时,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讶。
但他没有多问,直接将其引到书房。
赵重勋正坐在壁炉对面的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份财报。
壁炉火光在老人脸上跳跃,明暗不定。
听到动静,赵重勋抬起头,目光落在赵源宇身上……破旧肮脏的棉服,脸上的伤痕,嘴角未干的血迹。
“怎么回事?”赵重勋平静询问。
赵源宇站在书房中央,微微低着头,声音有些沙哑,但异常清晰:“摔了一跤。”
赵重勋放下财报。
“摔跤……”老人缓缓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。
过了好一会,就在赵源宇以为祖父会追问,或者至少会流露出关切时。
只见赵重勋缓缓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。
老人没有安慰,也没有追问原由,只是用平淡的口吻叙述着:
“我们韩进集团,早年拓展美洲航线的时候,遇到过很多地头蛇。”
“他们索要保护费,威胁我们的船只和货物。”赵重勋微微停顿,看着赵源宇的眼睛,“但我当时,并没有立刻派人和他们交涉、火拼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赵源宇抬起头,眼底闪过疑惑。
老人继续道:“因为我知道,只有当我们的船队足够庞大,运载的货物足够珍贵,让那些地头蛇意识到,动我们的代价,他们承受不起,而与我们合作利益更大时……我甚至不需要动手,他们就会主动来求着我,帮我清理掉其他不识相的小角色。”
说罢。
赵重勋轻轻拂去赵源宇瘦小肩膀上未净的灰尘。
老人目光掠过孙子,投向壁炉里跳跃的火焰,像是在回忆,又像是在教导:
“孩子,记住一个道理!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你被打,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,而是因为你展现出的璧……也就是你那点小聪明,还不足以让他们感到敬畏,反而引来了嫉妒。因此想要不被人随意践踏,想要我为你主持公道……”
“你就需要明白,在这个世界上,只认一样东西……价值。”赵重勋声音不高,可字字如锤,敲在赵源宇的心上,“就像狼群里,受伤的崽子如果只会哀嚎,结局就是被抛弃,或者被分食。想要活下去,想要别人不敢碰你,你就得证明,你不是任人宰割的羊,哪怕是崽子,你的牙也能撕下肉来。”
说完这段话,赵重勋不再看赵源宇。
老人重新坐回沙发上,拿起桌上的财报,再次沉静的投入其中。
“林秘书。”赵重勋头也不抬的唤道。
书房门应声而开,林泽禹无声步入。
“带他去处理下伤口,然后送他回去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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