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,镜头晃得厉害。
背景是一个体育馆,看台上黑压压的全是人。
舞台中央,一位穿着深蓝色西装外套的老男人正对着麦克风喊话。
他的领带是红色的,松松地挂着,像是随时会扯下来。
是特朗普。
老头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,中气十足。
“我们花了多少钱保护盟友?”
“几千亿!”
“他们应该付钱!如果他们不付,那就自己保护自己!”
台下掌声雷动。
镜头晃动了一下,扫过人群。
有人挥舞着拳头,有人把手举过头顶,有人站在椅子上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样的神情……愤怒。
不是表演出来的愤怒。
是在工厂关停之后。
在医保账单压垮家庭之后。
在看着自己的孩子去伊拉克打仗之后。
积攒了太久的愤怒。
特朗普继续说:“韩国人有钱,日本人有更多钱。”
“他们想让我们保护他们?”
“可以。”
“但得付钱。”
台下有人吹口哨,有人把帽子抛向空中。
威尔科克斯按下暂停键。
他把手机收回去,放在桌上,屏幕朝下。
“赵会长,您看到了!他不是反对萨德。”
赵源宇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“我知道,他是反对美国出钱。”
威尔科克斯点了点头,“特朗普这个人,您可能不太了解。”
“他在纽约做了四十年房地产,什么交易没见过?”
“他的思维方式,不是政客的思维方式,是商人的思维方式。”
“成本,收益,划不划算。”
“他不是意识形态分子,不是觉得美国有义务保护全世界的理想主义者。”
“他看韩国,看日本,看北约,只看一样东西。”
“美国得到了什么。”
“付出了什么。”
“亏了还是赚了。”
“在他的字典里,同盟不是同盟,是合同。”
“合同是可以重新谈判的。”
赵源宇放下茶杯,“如果韩国愿意付钱呢?”
威尔科克斯沉默片刻后,给出答案,“那一切都可以谈。”
“萨德,驻韩美军,韩美自贸协定。”
“全是谈出来的。”
“特朗普这个人,最喜欢的就是谈。”
“他享受谈判的过程,享受他让别人给他让步的感觉。”
“你给他面子,给他想要的东西,他什么都可以给你。”
“赵会长,我认识特朗普二十年了。”
“他不是疯子。”
“他是个精明的商人。”
“精明到知道什么时候该喊,什么时候该坐下来谈。”
赵源宇面容平淡。
但威尔科克斯注意到,这位财阀领袖的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这是赵源宇做决定时的习惯。
“所以,萨德不是他非要不可的东西!他要的,是韩国付钱。”
“只要韩国付钱。”
“萨德可以谈。”
“什么都能谈。”赵源宇语气笃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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