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
反正就是灰的。
厚厚的云层压在城市上空,看不见太阳,看不见蓝天,只有灰。
远处有几栋楼,窗户亮着灯。
那些灯是黄色的,暖洋洋的。
有人在那里生活。
有人在吃饭。
有人在看电视。
有人在陪孩子写作业。
赵显玟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腕。
手腕很细。
很白。
能看见青色的血管,一根一根,细细的。
她把刀片放在手腕上。
凉的。
很凉。
那股凉意从皮肤渗进去,一直渗到骨头里。
赵显玟闭上眼睛。
想起母亲李明姬最后一次抱她的时候。
那是哪一年?
九年前?
十年前?
记不清了。
赵显玟睁开眼睛。
看着手腕上那根青色的血管。
刀片按下去。
皮肤陷进去一点。
再按。
破了。
血涌出来。
温热的。
滑过手腕。
滴在地板上。
一滴。
两滴。
三滴。
不疼。
一点都不疼。
只是觉得冷。
很冷。
冷得发抖。
冷得牙齿打颤。
赵显玟靠在窗边,看着那些血越流越多。
一滴接一滴。
在地板上汇成一滩。
那滩血是暗红色的,在昏暗的房间里看不太清楚。
但她知道它在扩大。
一点一点地扩大。
她的头越来越重。
眼皮越来越沉。
身体越来越轻。
赵显玟想起母亲的脸。
母亲在笑。
站在门口,穿着深紫色的韩服,涂着口红,朝她挥手。
“玟儿,来。”
“偶妈抱。”
赵显玟笑了,“偶妈……我来了……”
头慢慢垂下去。
手松开。
刀片落在地上。
发出极轻微的叮地一声。
没有人听见。
……………
三天后。
邻居在楼道闻到一股怪味。
很臭。
很臭很臭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烂了。
物业来敲门。
没人应。
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报警。
警察破门而入。
那股臭味扑面而来,熏得人直犯恶心,几个人当场就吐了。
客厅里到处是垃圾。
外卖盒,空酒瓶,脏衣服。
窗边,赵显玟坐在那里。
头垂着。
身体已经开始腐烂。
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