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靠垫是深蓝色的,和沙发配套。
老人一个一个摆好,围成一个半圆,把小宝宝护在里面。
动作很轻,很小心,像在摆放一件易碎品。
做完这些,金正淑才开始倒茶。
动作很慢,很稳。
先用热水烫杯,然后从茶叶罐里取出一小撮茶叶,放进茶壶。
注入热水,盖上盖子,闷一会儿。
每一道程序都一丝不苟,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对客人的尊重。
“文教授不在家?”具宝京问。
“在书房看书呢。”老人把茶杯推到具宝京面前,“他知道你来,让我先招待。”
“他说,让他想想,该怎么见你。”
具宝京没有说话,她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
茶是普通的绿茶,不是名贵的雨前龙井。
就是超市里能买到的那种,几万韩元一盒。
但很香,那股清香在舌尖化开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,还有一点点的涩。
那是生活的味道,朴素真实,不加修饰的味道。
金正淑看着具宝京。
老人目光很温和,但又很深。
像是一潭静水,表面平静,底下却藏着很多东西。
“当年的事,我知道一些。”金正淑的声音很柔和,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,久到已经不那么疼了,久到可以平静地说出来。
“源宇那孩子,和在仁……有些理念上的不合。”
“在仁一直记着,说赵源宇是个有想法的人,只是走的路和他不一样。”
具宝京微微低头,“我今天来,是代源宇向文教授道歉的。”
金正淑摆摆手,“道歉谈不上。”
“理念不同,很正常。”
“重要的是,大家都是为了这个国家好。”
老人顿了顿,“喝茶吧。”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具宝京看着这个普通的客厅。
看着那些旧家具。
看着那些满满当当的书架。
看着墙上那幅褪色的书法……正心诚意……四个字。
落款是文在仁,字写得很端正,一笔一划都很认真。
像是写给自己看的座右铭。
具宝京不由想起今早赵源宇出门时对她说的话。
那时候她抱着宝宝站在玄关,赵源宇站在车边。
风吹过来,吹动他的头发。
赵源宇眯了眯眼,然后看着妻子,“宝京。”
“文在仁是正直的人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“对他,不要说谎,不要隐瞒。”
“告诉他,我愿意用我的方式,帮他做他做不到的事。”
具宝京当时没有说话。
只是看着丈夫。
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丈夫露出那样的表情。
那个永远冷静。
永远计算。
永远不会输的男人。
那个她以为没有软肋的男人。
那一刻。
在她面前。
露出了他的软肋。
具宝京点点头,“我知道了。”
现在。
她坐在这里,等着那个老人出来见她。
具宝京不知道文在仁会不会见她。
但她知道,她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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