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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林泽禹就转身走开了,皮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,那声音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墓园的寂静里。
李明铉推开车门。
冷风立刻灌进来。
他不由打了个寒颤。
墓园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潮湿的泥土,腐烂的枯叶,松林里传来的淡淡的松脂味。
还有说不清的陈旧气息,像时间本身的味道,像无数魂魄的低语。
李明铉站在原地,看着赵源宇的背影越走越远。
石板路两侧是松柏,那些松柏很高,很老,枝干虬曲,树冠连成一片。
即使在深秋也保持着深沉的墨绿。
赵源宇在第一座墓前停下。
墓很大!
黑色花岗岩的墓碑,比人还高,宽得像一扇门。
墓前是整块石头铺成的祭台,上面摆着新鲜的供品。
红艳艳的苹果,黄澄澄的柿子,精致的打糕,还有一瓶打开盖子的百岁酒。
酒香混在空气里,淡淡的,若有若无。
墓碑上的字是金色的。
刻得很深。
一笔一划都像用刀砍出来的……显考赵公重勋之墓。
赵源宇站在墓前,低下头,然后微微躬身。
直起身后。
他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李明铉看不见赵源宇的脸,只能看见那道背影。
那道背影他见过无数次。
在电视上,在财经杂志上,在青瓦台内部简报的照片里。
永远是挺拔的,坚硬的,像一把没有鞘的刀,像一座不会融化的冰山。
但现在,那道年轻的背影,好像哪里不一样了。
李明铉说不清是哪里不一样。
只是觉得……那把刀,好像有一瞬间,不那么锋利了。
那座冰山,好像有一瞬间,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烫了一下,融化了一点点。
赵源宇转身,走向第二座墓。
这座比刚才那座小一些,但同样庄重。
墓碑上刻着……显考赵公秀镐之墓。
赵源宇在墓前站定。
这一次。
他站得久一些。
久到李明铉的脚开始发麻,却不敢挪动一下。
生怕发出任何声音惊扰了现场凝重的气氛。
然后。
只见赵源宇伸出手。
他轻轻抚摸墓碑的边缘,手指从碑顶滑到碑身,从碑身滑到底座。
最后。
赵源宇走向更深处。
那里有一座更小的墓。
墓碑是白色的,汉白玉的材质,和周围那些黑色花岗岩格格不入。
上面刻着……韩素媛之墓。
没有显妣,没有先室,没有任何表明身份的字样,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名字。
和两个日期……1976年12月5日,2006年1月15日。
赵源宇在墓前站定。
这一次,他没有低头,没有躬身,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块白色的墓碑。
风又起了。
松林开始沙沙作响,枯叶被卷起来,在墓碑间打着旋,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
几片叶子落在赵源宇的肩头。
他没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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