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想大喊锦湖是我父亲留下的产业,谁也别想拿走。
但他喊不出来。
因为他知道,安佑成说的是事实。
他扛不住了。
真的扛不住了。
“当然……”安佑成坐回沙发,拿起公文包,“您也可以拒绝。”
“但那样的话。”
“银行团下个月就会启动破产程序,锦湖轮胎被横滨橡胶低价收购。”
“韩亚航空因为债务问题,被迫停飞。”
“锦湖高速的运营权,被竞争对手抢走。”
“锦湖度假村的地块,被银行拍卖。”
说罢。
他再次站起身,“到那时,您失去的,就不仅仅是股权了。”
“朴会长,您有三天的考虑时间。”
“三天后,如果没有答复,我们就当您拒绝了。”
安佑成微微躬身,转身走向门口。
脚步沉稳,不急不缓。
走到门口时,他停了一下。
“对了,朴会长。”安佑成没有回头,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朴三求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您弟弟朴赞求,最近也在接触一些买家。”
“锦湖石化的股权,他好像……想卖。”
门轻轻合拢。
办公室里,只剩下朴三求一个人。
他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渐渐的。
朴三求慢慢跌坐回沙发。
桌上,那份黑色封皮的合作意向书,静静地躺着。
他盯着锦湖轮胎那几个字。
想起父亲1960年创立这家公司时的样子。
想起1984年灵堂里大哥接过的印信。
想起1996年人群里二哥模糊的背影。
想起2002年终于轮到自己时,跪在父亲遗像前,在心里说的那句话:
“我等了十八年,我不会让您失望!”
现在,十二年过去了。
他把锦湖,带到了这里。
朴三求低下头。
从西服内袋里抽出一支钢笔。
笔尖悬在意向书签名栏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
窗外的天空越来越暗。
他没有开灯
就那么坐在黑暗里。
很久。
很久。
直到窗外彻底黑透。
朴三求的笔。
始终没有落下。
……………
6月29日。
首尔,汉江大桥。
一辆黑色的GeneSiS轿车从北岳天空路驶来,缓缓上了大桥。
车速平稳,不快不慢。
后方不远处,一辆雅尊保持着固定距离,不近不远,像一道沉默的影子。
这是每周一次的例行路线。
赵家祖宅出发,经北岳天空路,转孝昌路,上汉江大桥,前往韩进疗养院……具宝京的产后复查,赵宝宝的儿科检查。
路线固定。
时间固定。
安保级别,固定。
大桥中段,北向南方向,一辆渣土车停在应急车道上。
双闪灯没开。
驾驶室里,三个男人沉默地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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