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亮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,语气淡漠:“父亲既然开口,带他去便是。一个孩子,还能翻出什么浪花?”
他站起身,眼神掠过赵源宇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旧毛衣,没再多看一眼。
傍晚,岘底洞祖宅。
餐厅灯火通明,长长的餐桌上铺着雪白桌布,银质餐具熠熠生辉。
家族成员们陆续抵达。
现场气氛看似融洽,实则暗流涌动。
赵源宇跟在赵亮镐一家身后,像个透明的小影子。
他被佣人引到餐桌最靠近门口,几乎是侍应生站立的位置坐下。
这个角落光线略显暗淡,与主位那片明亮区域仿佛隔着天堑。
二子赵南镐一家、三子赵秀镐一家、四子赵正镐一家均已落座。
众人看到赵源宇,目光各异,有好奇,有漠然,更多的是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四子赵正镐的妻子具明贞,甚至用手帕轻轻掩了掩鼻子,就像闻到了什么不洁的气味,羞辱意味明显。
家主赵重勋最后入场,所有人立刻噤声起身。
老人缓缓在主位坐下,视线扫过全场,仅在角落里的赵源宇身上停留了不足半秒,便漠然移开。
晚餐在压抑的安静中进行,只有餐具碰撞的细微声响。
餐至中途,赵重勋放下银筷,拿起湿巾轻轻擦拭嘴角,忽然开口:“亮镐。”
“是,父亲。”赵亮镐立刻挺直腰板。
“韩进海运,现在最大的挑战是什么?”赵重勋的拷问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桌上立刻安静下来。
这是每月例行的考较,也是无形的战场。
赵亮镐沉吟一下,谨慎回答:“主要是国际油价波动和部分航线竞争加剧……”
“废话。”赵重勋打断他,目光转向长孙赵源泰:“源泰,你说说。”
赵源泰猛然被点名,有些慌乱的站起来,憋了半天,脸涨得通红:“爷爷……我觉得,是我们船不够大!应该造更大的船!”
其余几房的子女忍不住低头窃笑。
赵重勋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挥挥手让长孙坐下。
“显娥!”
闻言,赵显娥自信起身。
她昂着下巴,用在美国学来的理论回答:“爷爷,我认为关键在于优化全球供应链网络,建立标准化流程,实现端到端的可视化……”
赵显娥侃侃而谈,虽词汇华丽,但空洞无物,完全脱离韩进海运实际面临的港口拥堵与装卸效率低下的泥潭。
赵重勋的眼皮耷拉下来。
老人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,熟悉他的人都明白,这是不悦的标志。
气氛变得凝滞。
无人再敢轻易开口。
就在这时。
角落里,响起一道稚嫩的童音,像是小孩无意识的自言自语,带着点困惑:
“如果……船能跑得更快一点,是不是就不用罚那么多钱了?”
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的餐厅里,显得异常清晰。
这种幼稚的说法,引得赵显娥嘴角勾起讥讽。
赵源泰更是直接低骂了句“白痴”。
唯有赵重勋,敲击桌面的手指倏然停住。
老人抬起眼,目光第一次精准穿过众人,落在那个缩在角落,低着头,好像刚才什么都没说的小身影上。
这句话,幼稚归幼稚。
但像一把锥子,猛的扎进韩进海运目前最隐秘的痛处……物流效率低下导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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