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颤抖。
朴英姬的每一句描述,都像一把生锈的刀子,把他早已麻木的良心割得血肉模糊。
“常务……永远看不见!”……这句话在他脑子里反复轰鸣。
首尔江南区清潭洞的一处高档公寓里。
李明熹砸碎了她最心爱的一个古董花瓶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她对着电话尖叫,妆容精致的脸扭曲着。
“谁让她出来说话的?那个老佣人怎么会找到?你们是干什么吃的?”
电话那头的人噤若寒蝉。
她看着平板上那刺眼的热搜和一边倒的评论,胸口剧烈起伏。
精心策划的谋杀指控,眼看就要被一个老佣人的眼泪和回忆淹没。
她感到了事态失控的恐惧。
韩进集团总部,会长办公室。
赵源宇站在落地窗前,俯瞰着渐渐苏醒的首尔。
晨光刺破云层,照在他脸上,却没有丝毫暖意。
安佑成和林在珉站在他身后,汇报着最新进展。
“舆论引导效果超出预期,同情和支持声浪已占据绝对优势。”
“几家主要媒体的后续追踪请求。”
“都被我们以尊重逝者,不愿过度消费家族伤痛为由婉拒,并引导向了集团即将发布的上季度社会责任报告。”
安佑成的数据总是清晰冷静。
“法律上,我们反诉的材料已经准备完毕,随时可以递交。”
“另外,关于永世福祉基金会涉嫌非法操纵舆论,洗钱的初步证据链。”
“已经通过特殊渠道,递到了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某位铁面检察官的桌上。”
“他很感兴趣。”林在珉的声音带着律师特有的克制和锋芒。
赵源宇没有回头,只是嗯了一声。
他的目光落在远处汉江上的一座桥上。不是盘浦大桥,是另一座。
但冰冷的江水,看起来都一样。
朴英姬大婶的脸在他脑海中浮现。
还有那件怎么洗也洗不干净大酱汤污渍的旧衬衫。
那些记忆他早已封存,如今被人强行打开,曝晒在数千万人的目光下,感觉并不是解脱,而是更深刻的剥离。
他仿佛站在玻璃后面。
看着众人围观那个名叫赵源宇的孩子的悲惨过去。
而真正的自己,冷眼旁观。
“会长……”安佑成稍作犹豫,还是开口,“接下来,对李家的反击……”
赵源宇终于转过身,晨光在他身后形成逆光。
让他的面容有些模糊,只有那双眼睛,清晰,深黑,不见底。
“让林泽禹把证据做实。”他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然后,送给该送的人。”
“是。”
两人退了出去。
办公室重归寂静。
赵源宇走回办公桌,拿起一个相框。
里面是他和具宝京在祖宅庭院里的一张合影。
她穿着浅色的长裙,低头微笑,手自然地放在小腹上……孩子刚刚确认不久。
赵源宇的指尖轻轻拂过相框玻璃。
不是为了复仇的快意。
是为了让他的孩子,永远不必知道阁楼的灰尘是什么味道。
永远不必体会大酱汤泼在身上的黏腻和冰冷。
永远不必在餐桌上,寻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座位。
他放下相框,坐回椅子,打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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