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前总统,此刻正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。
这种压力不仅来自外部山呼海啸般的质疑与审判。
更源于老人内心根深蒂固,被称为洁癖症的性格特质。
对于一生以清廉原则自持,甚至对自身道德有着近乎苛刻要求的卢武贤而言。
当前的处境,无论真相如何。
本身就已构成对自我价值的彻底否定和难以忍受的玷污。
……………
赵家祖宅。
深夜的宅邸隔绝了外界的喧嚣,只余深沉寂静。
主书房里,电视屏幕画面不断变幻。
光影投射在静坐于书桌后的赵源宇身上。
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。
没有处理文件,没有接打电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电视。
屏幕上,新闻节目正在回放白天的画面。
峰下村那条熟悉的土路。
朴素的农舍。
以及被记者和镜头层层包围,缓缓走来的那道身影……卢武贤。
电视镜头拉得很近。
赵源宇能清楚地看到,这位前总统比上次见面时消瘦了许多。
曾经饱满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。
眼袋沉重,眼睛里布满血丝,但仍努力维持着近乎僵硬的平静。
他穿着极其普通的夹克,在调查人员陪同下,走向作为临时问询场所的农舍,脚步有些迟缓。
四周快门声如同疾雨,记者们争先恐后地将麦克风伸到他面前,问题尖锐刺耳。
卢武贤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低下头,抿紧了嘴唇。
那一刻。
混合着疲惫屈辱与沉重压力的神情,无法掩饰地从老人眉宇间泄露出来。
画面在这里定格,重复播放。
主播的画外音,冰冷地分析着前总统的心理防线与案件的重大突破。
赵源宇不语。
他此时的心情极度复杂,有对这位老人结局的痛心,也为冰冷的现实感到荒谬。
屏幕上那张憔悴的苍老面孔,与他记忆中许多画面重叠交替。
“唉~” 赵源宇长叹一声,向后深深靠进椅背。
“他们真的。”
“连最后一点体面。”
“都不愿意给他。”
卢武贤,这位试图挑战旧秩序,有着道德洁癖的非主流政治家。
或许从踏入顶峰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了会被这张网紧紧缠绕,直至窒息。
商业竞争,收购海力士的焦灼,在这一刻显得遥远而微末。
庞大悲凉的历史虚无感,彻底攫住了赵源宇。
这一夜,他辗转难眠。
脑海中反复闪回的画面,不是财务报表或收购方案。
而是卢武贤那双疲惫而屈辱的眼睛,以及老人描绘环东海网时眼中闪烁的光芒。
后半夜,赵源宇仍然毫无睡意。
他索性起身,披了件外套,轻轻走出卧室,来到与卧室相连的露天小阳台。
五月的夜风带着凉意,吹散了室内的沉闷。
祖宅位于半山,视野开阔。
抬起头,城市的灯火在下方流淌成一片朦胧的光河,而头顶的夜空,因为远离市中心,竟能看到不少星星。
虽然不如乡村清澈。
却也疏疏落落,明明灭灭。
赵源宇靠在冰凉的栏杆上,仰头望着那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