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新网址:m.kushuxs.net
金升渊彻底无言。
是的,不是阴谋,是阳谋。
是用绝对的实力,制造出绝对的态势,然后看着对手在态势中窒息。
这才是最绝望的败法。
风更紧了。
文在仁掐灭了烟头,仔细地放进随身携带的一个小铁盒里。
“金会长……”他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淡,甚至带着一丝温和,“保重身体。世事难料,但至少……家人还在。”
金升渊怔了一下,缓缓点了点头,同样回以一句:“你也保重。文教授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,声音很低,却很清楚,“卢总统……他是个好人。”
这句话。
让文在仁正准备转身离去的身体,不易察觉的僵硬了刹那。
他轻轻点了点头。
然后,文在仁迈开步子,沿着堤岸,向着公寓楼的方向走去。
风衣的下摆被吹得翻卷。
背影在渐浓的暮色和苍茫的江景衬托下,显得格外清瘦,甚至有些佝偻。
但每一步,都踏得很稳。
金升渊继续留在原地,看着文在仁的背影消失在堤岸的拐角,看着江水依旧不知疲倦地拍打堤岸。
他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,文在仁所坚持的那个破碎的理想,和他刚刚失去的家族帝国核心,本质上都是同样的东西……在时代巨轮不可逆转的转向中,那些显得不合时宜的信仰,无论其内核是公益还是私欲,是高洁还是霸道,最终都被碾碎了。
而更让他心底发凉的是另一个念头。
那个碾碎了他们的年轻人,赵源宇,他可能根本就没有这种信仰。
他只有清晰无比的目标,和一套为达目标而存在,精密冷酷的计算方法。
一个没有传统意义上信仰的人,不会被情感绑架,不会被道义束缚,甚至不会因巨大的成功而眩晕。
这样的人,或许才是最强大,也最令人畏惧的存在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首尔的灯火,在江对岸次第亮起,连成一片璀璨而冰冷的光海。
那艘名为韩进的商业航母,正在那片光海中,启航驶向它计算好的深海。
而他金升渊。
连同他父亲记忆里的那条汉江上的旧船。
都已被远远抛在了身后。
只剩下拍岸的潮声,亘古不变。
见证着又一页历史的翻过。
……………
黑色宾利行驶在返回赵氏祖宅的静谧山路上。
赵源宇靠在后排真皮座椅里,闭目养神。
一整天的喧嚣……媒体的追捧、内部的祝贺、乃至消化韩华防务庞大躯壳的初期工作……似乎都被行驶的静谧暂时隔开。
但他眉宇间那丝挥之不去的锐利,并未完全放松。
手机在西装内袋里震动了一下,很轻微。
赵源宇睁开眼,取出手机,是辛由美的私人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内容简洁,措辞一如既往地体贴而留有分寸:
“赵会长,听闻韩进重工近日大有斩获,恭喜。清雅小姐明晚会在羽音阁演奏。若您有空,可随意来看看。不必回复,我晚八点会在那里。由美。”
目光在清雅小姐和羽音阁上停留了片刻。
赵源宇的脑海里,几乎立刻浮现出那位坐在光影交织处,指尖在琴弦上流淌出孤高旋律的丽影。
尹清雅……辛由美挑选艺术品的眼光,确实精准。
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最新网址:m.kushuxs.ne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