氛已经不对了。
穿西装的男人和女人,手里抓着咖啡纸杯,脚步匆匆地涌向大楼入口。
他们的脸上没有周一早晨常见的慵懒,而是僵硬和紧绷。
有人边走边对着手机低声快速说着什么,语速快得不正常。
大楼四十三层的固定收益交易大厅。
本该在八点半才热闹起来的地方。
此刻已经站满了人。
电话铃声此起彼伏,异常杂乱和急促,一声接一声,连绵不绝。
交易主管麦克·雷明顿站在交易台中央,手里抓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。
他死死盯着文件上的几行字:
“……经多方努力,潜在收购方巴克莱银行与美国银行已于今日凌晨正式退出谈判……财政部与美联储表示,无法提供足够担保以支持雷曼的资产出售……董事会决议,根据美国破产法第11章,于今日上午向纽约南区破产法院提交破产保护申请……”
麦克的手指开始发抖。
他猛地抬头,看向对面墙上那块大型的液晶屏。
屏幕上,道琼斯指数期货的显示框里,数字正在疯狂跳动………直线向下俯冲,像一架引擎失灵的飞机。
数字从11200跳到11100,几乎没停顿,又跳向11000……
“麦克!”旁边传来嘶吼,“亚洲市场全线暴跌!”
“日经指数开盘下跌5.2%。”
“香港恒生指数跌6.1%!”
“我们的CDS报价……天啊,没人报价了!市场死了!”
麦克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他感觉耳朵里嗡嗡作响,周围所有的声音,仿佛都隔得很远。
麦克看见斜对面,一位去年刚入职的年轻交易员,双手捂着脸,肩膀在剧烈耸动。
旁边有人拍了拍那个年轻人的背,但动作僵硬,眼神空洞。
窗外的纽约天空,呈现出初秋清澈的湛蓝。
阳光正从东河方向洒进来,照在交易大厅光滑的地板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斑。
但此刻的阳光看起来,冷得像冰。
……………
伦敦,金丝雀码头
下午一点,欧洲股市刚开盘。
巴克莱资本大楼的交易层。
宽大的开放式空间里,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和咒骂。
屏幕上的FTSE100指数像断了线的风筝。
银行股板块整个被染成深红色。
苏格兰皇家银行、巴克莱、汇丰……跌幅全部超过10%。
交易员们的手悬在键盘上方,没人敢按下去。
买单在哪里?
卖单又在哪里?
一位穿着粉红色衬衫的年轻分析师。
死死盯着自己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新闻快讯窗口:
“AIG评级遭下调……需要紧急融资800亿美元……”
“美林证券将被美国银行收购……”
“华盛顿互惠银行面临挤兑……”
窗口弹出得太快,他甚至来不及读完标题,就被下一条覆盖。
红色的警报框不断闪烁。
系统提示他负责监控的十几只金融衍生品价格波动已超过阈值。
需要立即进行风险对冲。
但他动不了!他的大脑在尖叫:对冲?”
“用什么对冲?”
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