搐着,眼神剧烈变幻,愤怒,狠戾。
足足过了十几秒。
金升渊猛地抬手……
“啪!”
一记沉重的耳光,结结实实地扇在金东善的脸上。
力道之大,让金东善整个人趔趄了一下,撞在旁边一个摆放着青瓷花瓶的红木高几上。
花瓶摇晃,里面的清水泼洒出来,溅湿了他皮夹克的肩头。
金东善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瞪着父亲,嘴角渗出一丝血线。
“混账东西!”
金升渊的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嘶哑:
“时代不同了!你以为现在还是你爷爷拎着枪杆子打天下的时候吗?”
“你把安保室的人派出去?”
“明天全首尔的记者都会堵在韩华大门口!青瓦台都会被惊动!”
他喘着粗气,指着金东善的手指都在发抖:
“滚!给我滚出去!”
金东善捂着脸,眼神从错愕变成怨毒。
他狠狠瞪了父亲和哥哥一眼,猛地转身快步踏出了办公室。
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。
只剩下金升渊粗重的喘息声,和李东信因为惶恐而牙齿微微打颤的声音。
金升渊站在原地,胸膛起伏。
过了好一会。
他才慢慢转过身,走到办公桌后,沉重地坐进那张宽大的高背皮椅里。
金升渊闭上了眼睛,抬手用力捏着自己的眉心。
“东官。”
再开口时,老人的声音充满了疲惫,但依旧冰冷。
“你提的四条,立刻去办。”
“是,阿爸。”金东官微微躬身。
“还有……”金升渊仍然闭着眼,捏着眉心的手指顿了顿。
他的声音压得更低,但在寂静的办公室里,清晰得可怕:
“你让保安室的姜室长……进来一趟。”
金东官抬起了头,看着父亲。
金升渊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刚才的暴怒和挣扎已经不见了。
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阴鸷和冷酷。
老人没有看儿子,目光空洞地落在对面墙壁上悬挂的一幅虎啸山林图上。
画里的老虎张牙舞爪,目露凶光。
“有些事……”
金升渊嘴唇微动,声音从齿缝里渗出来:
“……不一定非要我们的人去做。”
“也不一定要在我们的地方做。”
“更不一定……要做成什么样子。”
“关键是……”
老人那双阴鸷的眼睛,终于对上了金东官镜片后冷静的目光。
“要让伸出来的手……”
“感觉到烫。”
金东官沉默了两秒钟。
然后,他再次微微躬身:
“明白了,阿爸。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他转身,对大气不敢喘的李东信使了个眼色。
李东信如蒙大赦。
他连忙捡起地上的文件,踉跄着跟着金东官,逃也似地离开了会长办公室。
厚重的实木门被轻轻带上。
办公室里,只剩下金升渊一个人。
窗外的天色更加阴沉。
老人缓缓抬起手,拉开了办公桌最下面的一个抽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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