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书房里只剩下两人。
赵源宇走到书桌前,没有坐。
他站着,视线落在赵秀镐脸上,从额头到下巴,一寸一寸地看。
“医务室怎么说?”赵源宇问。
“老毛病。”赵秀镐摆摆手,想做出轻松的样子,但这个动作牵动了胸腔,又引发一阵低咳。
他忍住了,但额头渗出细汗。
“陈院长下午来过。”赵源宇声音很平,“他给我看了CT片。”
“左肺下叶的肿块,比上个月大了0.8厘米。”
“胸膜有浸润迹象。”
“还有,今天咳血是因为肿瘤侵犯了支气管黏膜血管。”
每说一个字,赵秀镐的脸色就沉一分。
“陈院长不应该……”
“是我让他给我看的。”赵源宇打断他,“我是会长辅佐官,有权知道代表理事的健康状况,对集团运营的影响。”
这话说得很官方。
赵秀镐看着少年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,叹得很深。
“源宇……”
“明天入院。”赵源宇突然开口,不是商量,是陈述,“我已经联系了汉城大学医院肿瘤中心。”
“治疗方案陈院长会和他们共同制定。”
“初步判断需要先做两期化疗,控制转移,然后评估手术可能。”
赵秀镐摇头。
“现在不行。”他说,“人事调整刚启动,航空板块的交接还没完成,金融支付牌照的申请下周要提交材料,还有青瓦台那边……”
“那些都可以等。”
“等不了!”赵秀镐突然提高音量,手拍在桌面上,“我花了两年时间,才把你推到今天这个位置。”
“那些老家伙为什么不敢造次?”
“不是因为你姓赵,更不是因为你的能力,是因为你背后有我!”
“如果我明天躺进医院。”
“他们就会想……代表理事不行了,那个十六岁的小子能撑多久?”
赵秀镐剧烈咳嗽起来,这次没来得及拿手帕,咳得整个上半身都在颤抖。
赵源宇绕过书桌,蹲下身,一只手扶住他的背,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……干净的,他自己的。
他递过去,赵秀镐接住,捂在嘴上。
咳了很久才停。
赵源宇保持蹲着的姿势,仰头看着赵秀镐。
从这个角度。
他能清楚看见三伯眼角的皱纹。
看见他鬓角新长出的白发。
看见他脖子上因为消瘦而凸起的喉结。
“三伯……”少年的声音很轻,“路可以再铺。人没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赵秀镐的手僵住了。
他看着这个十六岁的少年。
看着那双眼睛……此刻那里面没有野心,没有算计,只有真切的恳求。
“你答应过你爷爷。”赵秀镐声音哑了,“你答应过他,会把韩进带到更高的地方。”
“我是答应过。”赵源宇说,“但我没答应过,要用您的命去换。”
沉默。
书房里的古董挂钟在走,秒针嗒、嗒、嗒,每一秒都像锤子敲在心上。
许久,赵秀镐向后靠进椅背,闭上眼睛。
“一周。”他说,“治疗三天,工作四天。”
“重要会议我出席,日常事务你处理。”
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