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庾亮急忙说道:「陶侃离开之後,交广多动乱,我是想让谢雍能带着军队来驻守,清扫盗贼....」
「你有什麽资格...你...算了。」
王导都懒再跟他多说什麽了。
在庾亮的诸多罪证里,书信里非议君王,贬低北伐都是轻的,最重的罪就是跟谢雍往来,在大将军逝世之後,企图让谢雍领兵进交州...王导想不明白他为什麽会这麽做,也懒去分析他的思路。
反正,这是绝对的死罪,别说庾亮了,就是王导私下里派人去联络一个在外带兵的大将,让他偷偷到什麽地方驻守,那也是大逆不道的死罪。
王导平静地看向庾亮。
「我这次找你,一来是让你知道外头的情况,让你勿要再担忧,二来,也是劝你...能体面些。」
王导将一小瓶酒壶缓缓放在一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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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真正名士,实不该刀剑加身。」
「况且,你要是真死在陛下手里,对你的宗族而言,必定是个坏事...你觉呢?」
庾亮的额头冒起了青筋,他看向那个小酒壶,浑身都在颤抖。
庾亮并非是个英勇无畏的人。
历史上,他在惹苏祖二人起兵叛乱之後,便抛下了妹妹和外甥,独自逃亡,要知道,当时有许多名士都选择了为国而死,包括羊曼等众人,他不只是跑,还是自己跑,完全不在意妹妹和外甥会怎麽样....
後来陶侃平定乱局,他照样一脸傲然地回来执掌大权,毫无愧疚。
王导问道:「还有什麽要说的吗?」
庾亮猛地仰起头来,眼里没有了过去的儒雅,只有说不出的愤恨。
「羊慎之!!」
「一切都因羊慎之!!」
王导听着他的话,同样点着头,「不错,确实都因羊慎之....有些时候,我都不敢去想,倘若没有羊慎之,今日的天下会是个什麽局面....石勒和石虎在中原放马,江左各地不安,大将军,苏峻...朝廷又能压住哪个?」
「粮草不济,中军为主力...尽是你这样的人出任重要官职。」
「亏有这麽一个人,保住了一切。」
「你!!」
庾亮有心反驳,却什麽都说不出来。
王导缓缓站起身来,拄着拐杖,「言尽於此。」
说完,在那些军士们的护送下,王导快步往外走,走到了门口,王导看向左手边的军官,「若是他不肯,你就帮帮他。」
「喏!」
军官低头行礼,王导这才离开了监牢。
........
当庾亮在牢内自杀的消息传来时,建康的众人并不是很意外。
到了如今地步,自杀已经是保全家族的最好方式了。
这要是再继续查下去,再查出点更多的东西来,整个庾氏只怕都要一同覆灭,甚至会影响到皇後。
他现在就这麽离开,已经算是最好的方式了。
皇帝对此表现有些惊讶,又允许庾氏接回遗体安葬。
出了这最後一剑,皇帝便开始安心养病。
这一年的秋收很有成果,整个江左的粮食产出都到了巨大的提升,原本空虚的粮仓也是一点点地被填满,这是丰收之年,江左的百姓们十分地开心。
就这麽到了八月的月底,皇帝的病情已经到了最後的关头,包括羊慎之在内的诸多顾命大臣们再次聚集在建康,围绕在皇帝的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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