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最好的马匹来换取造船匠,水军船只……目标就是荆江的水军,以及诸多能匠。」
「石勒给出的条件很是大方,黄金,未曾阉割的骏马,还有……那些失传在北的字画.……」
羊慎之皱起眉头,「石勒这是要征慕容。」
他看向王导,「王公应当早些告知我。」
「无碍。」
王导轻声说道:「那几个试图勾结的叛贼,我已经拿下,我可以确保,没有一艘船,一个船匠能远渡到石勒的身边,倘若做不到,车骑将军可以治我的罪。」
王导不经意的展示了下『门阀手段』,他再次看向皇帝。
「在宽和之政下,尚有人胆敢与石勒往来,若是不顾一切地行酷烈之政,哪怕最後能压下去,北伐成果必定遭受极大的影响,而且,能压下来也是暂时的,不足以长治。」
司马绍轻轻点头,「那以王公之见,该如何推行呢?」
王导平静地说道:「不以处置为先,以改变为先。」
「在怎麽处置的问题上,可以尽量宽和,不伤性命,一如过往,减轻他们的抵抗,将重点放在怎麽改变局势.……」
羊慎之开口问道:「那要怎麽改变呢?」
王导看向他,脸上出现了一抹笑容,「自然是要以小博大之策,让当下的清白官职变成荣官,让他们麾下属官,浊官来成为执行者.……浊官要经过层层选拔,要处置各类繁杂的事务.……」
司马绍的脸色有些尴尬,羊慎之则是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王导果然是看出来了。
羊慎之从一开始,目的就十分明确,就是要效仿历史上的破局方式,让大族担任荣誉官,让寒门出任事务官,让未来的『寒门掌枢机』提前出现。
他这才提出加强对清白官职的要求,不许大族子弟出任浊官,同时加强对寒门的教育,提拔,浊官科,低成本的书籍,都是为这件事而进行铺垫。
可现在,王导竟主动说要推行这件事。
羊慎之听着想笑。
门阀政治的代表者,竟提议要对付门阀政治。
司马绍看起来没有任何的顾虑,大手一挥。
「这件事就由王卿来定夺!」
王导起身拜谢。
众人就这麽说了几句,司马绍开始暗示众人,他想要与自己的重臣商谈一些事情,王导等人就起身告辞,羊慎之留了下来。
等到他们离开,司马绍脸上的假笑顿时消失。
「子谨,他是真心的?」
羊慎之慢条斯理的说道:「他不是想要对付门阀……他是在维护门阀,他不想这件事由我们来执行,便提议合作,要用自己的方式来推进,到头来,会淘汰许多不中用的人,可清白官职,这些最顶级的官职,仍然是在他们的手里。」
「不办事,不能立功,可也不会出错,也就不会再出现如今这般危急的情况,如此一来,无论经历多少年,经历多少风波,他们仍高高在上……除非出现连王导也不能预料的事情。」
羊慎之感慨道:「王导这个人,让人又敬,又恨,又怕.……他才是一个天生的门阀。」
司马绍很同意,他说道:「就在几个时辰之前,朕还在想着要怎麽通过诸多大族来瓜分王氏.……可现在,朕竟然更偏向与王导联手,对付其余大族。」
「哈哈哈,要麽说人家是江左管仲呢?」
羊慎之笑着说道:「明明知道这厮不怀好意,可还是不能不联手。」
司马绍抚摸着下巴,「不过,有他带头,许多事情就能更加顺利.……他总是如此,土断是这样,尊王攘夷是这样,当下又是这样.……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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