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尽量温和。
「我是来拜见陛下的.……」
「哦,原来如此,那就请您速速进去吧,勿要耽误了大事。」
周江笑着,又看向他身後的这些人,「您是天子近臣,出行不必过问,可这些人.……只怕是要留在这里了。」
王邃点点头,他回头,严肃地看向众人,「都回府内去!」
众人都有些急切。
王含的意思,是王邃领着一帮士人前往,如果皇帝不愿意相见什麽的,那就效仿当初的羊慎之,让後生们叩阙,反正皇帝不会轻易治这帮後生的罪,他们大多也没有官职,反而没太多拘束。
「大人,我们留在此处照应,倘若出了什麽事……」
王邃本来想嗬斥他们,逼他们离开,可想了想,他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,他看向面前这群後生,目光最後落在了一个从头到尾保持沉默,一言不发的後生身上。
王胡之。
「修龄.……你负责照看大家,勿要惹出什麽事来,无论是过往之人,还是驻守在这里的军士们,若是出了什麽事,我拿你问罪。」
王胡之低头称是。
王胡之看起来成熟了许多,之前那位总是针对羊慎之的王廙,正是他的父亲,他因为长期吃酒服散,不能长寿,几乎是跟皇帝先後离开的,失去了父亲後不久,他母亲也跟着病逝。
在接连失去双亲之後,王胡之变得比过往还要沉稳。
王邃放下心来,快步走向了皇城之内。
皇城之内已经开始了戒严。
到处都是巡视的宿卫。
有侍人领着王邃来到了太极殿,皇帝跟卞壼,温峤等几人正坐在殿内,皇帝和卞壼看起来很严肃,温峤却是笑嗬嗬的。
王邃与三人相见,随即入座。
司马绍赶忙问道:「朕方才接到了羊将军的上书,称苏峻在城内谋反,这是真的吗?」
王邃一愣,尚不曾回答,一旁的温峤信誓旦旦地说道:「这是臣亲眼所见,苏峻的乱兵已经跟中军在城内交战,听闻蔡豹大败,还有几个将领被擒.……」
「陛下,当速速下令,让羊车骑前来平定叛贼,同时,要加强皇城的戒备,免得他们作乱.……」
王邃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。
司马绍又跟温峤说了几句,再次看向王邃,「王尚书,这些是真的吗?」
王邃点点头,僵硬地说道:「臣这次前来,就是想请陛下治苏峻的不赦大罪.……」
司马绍果然生气,「朕对苏峻向来是恩宠有加,岂敢谋逆?!」
「非要让车骑将军治他死罪不可!」
就在此时,卞壼却忽开了口。
「陛下。」
卞壼朝着皇帝行了礼,「臣在广陵曾与苏将军共事,此人虽性急,却并非是奸贼党羽,治军甚严,怎麽会出现乱兵呢?」
「这件事,还是要严查为好。」
温峤即刻跟团,「臣以为,先让车骑将军平乱,而後再由廷尉卢公来严查此事,或有隐情。」
此话一出,王邃的腿抖得更加厉害了。
廷尉严查隐情?
他们会查出什麽来呢?
会查出一大群王氏子弟跟别家子弟聚集起来吃酒,然後对车骑将军大放厥词吗?会查出苏峻的军队是因为听到这些人羞辱车骑将军,方才动手吗?
最後,廷尉又会如何处置呢?
抓?杀?
王邃变了脸色,他当即起身,朝着司马绍大拜,「陛下,城内这件事,必是有什麽误会,不可大张旗鼓,免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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