耕地荒芜,诸部私斗成风.……近些年里,石勒接连败北,可他早在五年前,就使张宾等人为他收流民,开土地,当今已见成果。」
「出征之前,他在其国内九城设大仓,囤积粮草,足可见其粮草之丰,羊慎之领北府兵猛战,不过焚毁其二.……他败在潼关,可不到半月,又能从野王徵发一支新军,这便是最该担忧的问题。」
「石勒无论败多少次,终究还是有人,有粮,有军械.……我听闻他最近又令人打造战船,试图组建水师,与南人争河水之利,或攻辽地。」
「可我们……」
游子元的话还没说完,就引得许多匈奴贵族暴怒。
他们纷纷训斥游子元,认为他这是在贬低自家的君王,乃是殿前失仪,应当责罚。
刘曜倒是没生气。
他的性格虽然急躁了些,可也不蠢,他就让众人暂且离开,只留下了游子元。
到了此刻,刘曜方才摆脱『单于』状态,又回到了『汉人名士』的模样。
「先前我急着要追击石勒,就是因为你说的这件事。」
「除非一战将他生擒,否则,杀的再多,也比不过他补充的。」
「我就是想一战拿下此人,好解决大害,可惜,还是慢了一步。」
刘曜此刻也很头疼。
许多让人困惑的战略,都是出於不得已的考虑。
刘曜这种大将,怎麽会不知道自己的军队疲惫?又怎麽会那麽轻易上头?可他也没有别的什麽好办法,就是纯赌一把,看看能不能追上石勒,将这厮给干掉,这是解决危机最好的办法。
他无奈的说道:「若持续交战,他们兵马粮草甚多,我们耗不过。」
「若是安心治理,那还是他们抢占先机.……」
「我实在不知道该用什麽样的战略来平定石勒,卿有什麽教我的呢?」
游子元眯起了双眼,「陛下,石勒并非是没有短板,我们依旧强盛,仍然有许多的机会。」
「但是有一件事,需陛下先应允,而後臣再献策,否则,臣说的再多,也没有用处。」
刘曜大手一挥,「你说吧。」
「臣请陛下勿要再轻视其余各部,将他们一视同仁.……」
刘曜沉默了片刻。
刘曜并非不知道杂胡里有人才,他也不是看不出谁有才干.……但是,杂胡无信义,无君臣礼节,他们无视道德.……匈奴其实也不咋滴,可在刘曜眼里,这毕竟是自家人。
他不太愿意让这些毫无道德信义的人去执掌兵权,就说那刘粲,不就是因为信任杂胡,被杂胡灭了宗室吗?
越是有才干的杂胡,他就越是不肯去用。
现在又出了陈安这样的事情,汉人他都不敢用了,好在,在陈安之乱里,还是有不少汉人大臣愿意为他而死,愿意遵守道德,至於杂胡,过去那些高呼愿意为自己而死的,全部都归顺了陈安!!
用这帮货色,就算能击败石勒,往後又该怎麽管?这帮杂胡是喂不饱的畜生,无论对他们多好,他们都会撕咬自己的主人,一群文盲,野兽,听不懂道理,只认识鞭子……
刘曜在心里不知谩骂了多少,可看向自家重臣时,他还是挤出了笑容。
「好。」
游子元有些激动,他赶忙说起了接下来的战略。
「陛下,如今之计,就是结好羊慎之,让羊慎之与石勒死战,我们则退守关中,安抚诸部,收拢流民,开垦荒地,化解诸部私斗,囤积粮草,培养匠人……」
刘曜有些失望,他还以为对方有什麽高论呢。
游子元忽说道:「陛下,石勒并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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