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了,他们要是开口劝谏,往後使得国人被屠,这罪过可就要挂在他们头上了。
石虎仍然冷静。
他不是那麽在意自己的族人,他所关心的就只有当下的战况。
石虎面向众人,再次分析了起来。
「东线的刘遐,泰山兵是少数,多以青州兵为主,他们多是步卒,少骑兵,又是刚刚归附投降,攻城不足,而野战不行,行军能力亦有限,这是佯攻,是要分我们出兵拦截。」
「正前方的邓岳等人,他们气势汹汹,刻意做出一股要强攻的模样来,羊慎之乃强敌也,他会犯这样的错吗?他是反其道而行之,想让我以为这是真正要进攻的主力军团,羊慎之有着水军之利,不会急着跟我们死战强渡,所以,这支人马也是佯攻。」
「至於苏峻,他前不久才经历了败北,我也是在各个要地设立了工事,这不是苏峻能轻易突破的,不必太过在意。」
「唯一要防备的,就是段文鸯这支骑兵。」
石虎看向众人,「这支偏师看起来像是有意要分散我们的兵力,像是佯兵,但是,我有预感,他们的目的不只是要骚扰,如今襄国等地空虚,重兵屯於四边,要是让段文鸯就这麽闯了进去.……後果不堪设想。」
「羊慎之这次用策,是用正面兵力和东线兵力进行牵制,通过苏峻恐吓各地,最後通过骑兵来袭击我们的後方粮仓!!进行焚毁!!」
石虎站起身来,「去将张敬叫来!!」
「喏!!」
片刻之後,张敬便出现在了石虎的身边。
张敬同样是石勒的老将,他过去跟石虎曾有过不和,可最近,这帮人却跟石虎越来越近了,主要原因还是出在程遐这里。
张宾还在的时候,多少能通过自己的能力和名望来维持文官与武将的矛盾,能跟大多数武将们保持不错的往来。
等等到程遐这厮成为文官领袖後,事情就变得不同了,程遐不喜欢让太子跟这帮将军们接触,整日带着那些汉人士大夫去服侍太子,在许多事情上刻意打压胡将,而面对程遐这样的皇亲国戚,大家又不敢直接反对。
於是乎,石虎这位宗室猛将的地位就体现出来了,石虎又不怕他程遐,许多将军们就跟他往来,希望通过他来打倒程遐这帮人。
石虎对这些老将还算是客气,他连着几次在羊慎之手里吃了亏,从那之後,他学会了收敛脾气,尤其是对这些愿意跟自己结交的人,他也学会了去『礼贤下士』这一套,竟还颇得『民』心。
石虎拉着张敬坐下来,神色凝重。
「张将军,段文鸯所率领的骑兵,非要我亲自前往,才能有击破的机会.……段文鸯为人勇猛,若是要击破他,就必须要带走这里的精锐骑兵,以多击少.……可这里,同样不能没有猛将坐镇。」
「我想请张将军留守大营,我会给将军留下七千士卒,将军可以广设旗帜,夜间多举火把,迷惑羊慎之.……」
张敬倒是不怕。
他大声说道:「防御工事已经修建得十分牢固,敌人分兵多处,对面也不见得还有多少精锐,将军只管放心离开,我必领兵死守,绝不会出事!」
石虎提醒道:「将军,不能再以过去的眼光来看待晋人的军队,尤其是羊慎之的军队,他麾下这支军队,南人称之为北府兵,听闻是由精锐所构成……我这留下的士卒,多是疲弱,将军只能坚守不出.……」
张敬慎重地点头,「我明白了。」
石虎在交代好之後,便火速开始了准备。
他召集了麾下最精锐的骑兵,共计一万多人,带着三日的乾粮,以最快的速度日夜奔袭,朝着西边出发,他的目的地,便是通往馆陶的必经之路,漳水西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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