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率低下,各地的军队已经十分不满了,这下还出现甲胄丢失的情况,这是有人想通过官匠来积累实力,准备谋反了吗?
哪怕是想要开口的群臣,在面对这麽多确凿的证据时,都不好劝说了。
我们都是偷点铁器,偶尔使唤一下匠人帮着营造什麽的,这偷甲胄就有些过分了.……这确实该管了。
王导气势汹汹,训斥犯下这些恶事的贼人,哪怕他心里明白,敢做出这种事情的,大概率还是他王氏的人……
羊慎之并没有参与朝议。
在王导召开朝议,革新作部的时候,羊慎之正陪着王韶仪外出踏青。
建康的事情,羊慎之办的已经差不多了,这马上就要启程再度返回广陵。
在返回广陵之前,羊慎之准备休息一两天,陪着妻子好好转一转,不只是他们两人,杨达也带上了自己的新婚妻子,还有周筵夫妻俩。
这个季节,正是贵人们外出游玩田园的好时候。
周筵和羊家小妹走在最前头,羊家小妹颇为狂野,两人在前头活蹦乱跳的,一点都不矜持。杨达和荀家女则是走在最後,两人的声音都很微弱,明明都成婚了,看起来还是一副不太熟悉的模样。
也就羊慎之和王韶仪比较正常,两人就这麽沿着田埂边,望着两旁那翠绿的原野,牵着手,缓步往前。
「父亲被说动了?」
「岳丈得知甲胄失窃的事情後,亦是极为悚然,他大概也没想到情况已经恶劣到了这种地步,岳丈肯定是不希望城内有人能组织起一支铁甲兵的,他会解决好这些事情的。」
「我看,夫君不如带走一批匠人,在永嘉之前,各地的镇将就有设地方作部的传统,自行营造,打造器械,只需禀告,如今在荆州,堂叔也是养着不少的匠人,其中又以造船匠居多,比朝廷的造船匠还要多。」
「夫君就直接跟殿下上奏,让殿下拨发,父亲是不敢公然违抗的,百工都可以带走一部分,到时候,夫君若是想改进,就可以让他们直接操办,也能召集流民,让他们学习技术,充实作坊……」
羊慎之笑了下,瞥向妻子,「岳丈不是很反对地方自行营造吗?」
「那是因为他害怕。」
「害怕?」
「夫君不能改变建康官匠的待遇,难道还改不了广陵的吗?」
「如果广陵官匠的待遇远超建康,那民间的匠人只怕都要逃到广陵去了,到时候,建康的官匠要怎麽补充呢?而各地的镇将要是都来效仿夫君,建康岂不是连营造都拿不出手了吗?」
羊慎之笑了起来,「知父者莫如女。」
王韶仪长叹了一声,「父亲并非是不在意社稷,只是他考虑的东西实在太多,他总是不愿意得罪任何一个人,哪怕是刘隗刁协,他都尝试着要与对方结交,不激怒对方.……他做事的时候,总是会考虑所有事失败的後果,然後选择一个失败後果最小的来执行。」
羊慎之其实还是能理解他的。
中原沦陷,各地割据,王导扶持着司马睿来到江左,说服江左那几个刺头,建立朝廷,让割据的各个地区低头归顺.……他当下的一切都是靠着退让,靠着结交来完成的,因此也就有了这样的习惯。
这次外出,羊慎之本是想着要将国事抛到脑後,好好欣赏周围的风景,妻子,可没想到,走着走着,话题却又变成了国事。
不过,无论是羊慎之,还是王韶仪,都对此没什麽不满,两人聊得相当尽兴。
羊慎之要在建康办的事情,也就差不多完成。
尊王攘夷到浊官科,再到这些匠人,以及太子党取代尊王党的大事,都有了一定的成果,羊慎之先是按着王韶仪的建议,直接找太子,由太子下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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