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人,淮水以北,只怕早已被胡人所霸占,到那个时候,死掉的又何止是这些匠人?从青州来的人都说,如果没有夫君,青州就要遭受石虎的毒手了。」
「夫君的这篇奏表,也没有任何的不妥。」
王韶仪温柔地说道:「我一直都很仰慕夫君.……我仰慕夫君,不是因为夫君的优雅,是因为夫君的胆魄。」
「在所有人都因刘隗刁协吓得不敢擡头时,只有我的夫君勇猛无畏,领着士人们上书。」
「在大家都因为刘粲领兵侵犯而惊惧的时候,只有夫君愿意带着粮草前往支援。」
「石虎攻泰山,堂伯欲行凶,李恭夺江阳,石勒侵青州,刘曜出河洛……只有夫君敢去出面,敢去解决。」
「这次,同样如此,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怎麽回事,可没有人敢出面揭破,也没有人敢提出要解决,又是我的夫君,想要为这些匠人而挺身而出。」
「天下英豪,唯夫君一人耳。」
哪怕羊慎之知道妻子这是在安慰自己,那他的心情也确实好了许多。
王韶仪放开了他的手,又帮着他拿了笔,「夫君,无论你是要直接上奏来抨击,还是要用别的方式来反击……我都会全力相助。」
羊慎之恢复了平静,他看向面前的纸张,眯起双眼,心里已经有了不同的想法。
他再次提笔书写,王韶仪则是坐在他的身边,幸福地依偎在他的身上。
……
王府。
天刚刚亮,王府姑爷的马车就停靠在了门口。
羊慎之领着王韶仪再次走进了府内。
杨达和蔡裔没有跟着进去,在外头戒备。
王导本来是没起床的,愣是被曹夫人给揪起来了,侍寝的雷尚书刚叫嚷了一声,曹夫人一记耳光就打了上去,雷尚书捂上了嘴,再也没有吭声,王导在心里破口大骂,还是换上了衣裳,被夫人带了出去。
王导就这麽迷迷糊糊的来到了书房,王韶仪带着母亲离开。
这次,羊慎之却坐在了一旁,面前摆放着熟悉的茶具,热气腾腾的好茶,乍一看,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,王导却像是客人。
「岳丈,且坐。」
「嗬……」
王导哼哼了一声,坐在了上位。
羊慎之为他倒了茶,再也没有昨日的那种愤怒和暴躁,一如既往的冷静,面带微笑,王导看着他的模样,亦是忍不住问道:「何故前倨而後恭也?」
「回到府内,被韶仪训斥了一番,幡然悔悟,特来找明公请罪。」
王导可不相信他这鬼话,他的女儿,他是最清楚的,跟她母亲那是一点都不像。
羊慎之就跟他说起了些风雅的趣事。
点评了一下城内的新秀。
又说了几个自己颇为看重的娃娃,比如桓彜的儿子桓温之类的。
王导还是很宽容的,即便昨日羊慎之对他表现出一定的敌意,可跟羊慎之这麽聊着天,他的心情也就好了许多,两人越聊越是开心。
氛围渐渐火热,羊慎之这才说道:「今日还是想与岳丈谈一谈匠人的事情。」
「嗯。」
王导并不反对跟女婿商谈大事,只要别像昨天那麽冲就好。
「你如果想要提升匠人的待遇,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土断.……」
「我觉得不必提升匠人的待遇。」
「嗯??」
王导一愣,这小子怎麽变得这麽快?
羊慎之又说道:「我觉得朝廷对这些匠人有些太好,过於纵容了。」
王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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