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谭就将这些东西交到了羊慎之的手里。
「北人之中,很少有你这样的人,便是王公,其实对南人亦是抱有偏见。」
「人生长在什麽地方,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是否具有道德。」
「我记下了。」
羊慎之谢过了华谭,华谭就让儿子代替自己送别羊慎之,他本人再次躺在床榻上,脸色已是十分的平和,再无什麽忧虑。
……
羊慎之先去了官署。
广陵的诸多官员们几乎都在等着他,羊慎之甚至还看到了一个来自建康的熟人,正是王散骑。
王散骑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天子派遣的使者,他跟着当地的官员们一同拜见了羊慎之,那作派更像是羊慎之麾下的属官。
羊慎之与众人相见,坐在上位,官员们站在两侧。
王散骑此刻才敢主动走出来,拜见了羊慎之,主动拿出诏令,也不等羊慎之行礼跪拜,就直接宣读了内容,这套流程,其实就是把羊慎之当王敦来对待了,朝廷往王敦那边派遣使者的时候,大多就是如此流程。
王散骑已经不怕被羊慎之谩骂了。
不是因为羊慎之娶了王氏人,而是因为当今羊慎之的名望太高,哪怕是被他批评几句,只要不是指着鼻子骂无德,大概都能变成风雅小故事。
在这个大家都在疯狂追逐风雅小故事的时代里,羊慎之是最大的风雅故事制造商,他甚至都不用亲自参与,就能给风雅故事背板。
比如说,最近城内又出了一个名士新星。
此人唤作殷浩,是名士殷融的侄儿,广州左长史殷羡的儿子。
据说有一天,他跟士人们进行清谈的时候,忽然丢下了手里的麈尾,询问左右:『羊平北需要的是擅清谈的人吗?』,而後,他就开始回到家里关门读书,再也不去参与清谈。
这小子还不到二十岁,就通过这个风雅故事一举扬名,为江左所知,本来是个无名无姓的小子,就因为『蹭』了羊慎之一下,直接做出了一个风雅大故事。
众人可是羡慕坏了。
如今江左的名士们,十个风雅小故事,至少八个跟羊慎之有关,都想着能蹭一下他的光,一举扬名,一飞冲天。
王散骑又说起对羊慎之所举荐的那些人的封赏内容。
朝中换了人就是不一样。
这要是在司马睿时期,怎麽也会在封赏上打个折扣,非要恶心自己一下,彰显他的皇帝威严,可现在,羊慎之的表奏是直接通过,没有任何的缩水,也没有任何的变化,基本就是羊慎之要什麽就给什麽。
羊慎之的心情终於好了起来,他看向王散骑,夸道:「贤人当朝,天下中兴。」
王散骑激动坏了。
「多谢将军!多谢将军!!」
羊慎之这才跟其余众人问起广陵的情况,卞壼现在不在广陵,他回了趟建康,要跟太子商谈一些大事,如今是何充做主大事。
广陵这边大有起色,这几年的用心终究是没白费。
听着一个又一个好消息,羊慎之的脸上也不由得出现了笑容。
……
天色昏暗。
羊慎之的车架终於停靠在了自家的府邸前。
当他走下车的时候,王韶仪领着府内诸仆,正在门口迎接。
两人对视,露出了笑容。
很快,两人便已经坐在了屋内,羊慎之吃起了热气腾腾的饭,王韶仪则是在一旁安静的坐着,只是盯着羊慎之看。
「实在是委屈你了……刚刚成家,便是各地乱跑,这回来了,还得去办各种大事,现在才能回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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