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,所得到的越多,往後想要改变时,所遭遇的难度也就越大,你还年少,许多大事,根本看不清楚,天下人也都不清楚。」
「他们都跟着羊慎之狂欢,自以为通过这种的手段,一步步将胡人驱赶出去,就算是天下太平,就以当下的趋势,等到胡人被驱逐的地方,各地早已是恶政堆积,盗贼为将,虎狼为官,不见得比胡人时好上多少。」
「即便你们都认为我是出於对羊慎之的嫉妒,方才反对他,可我也要这麽做,为了天下大义,为了社稷,我并不怜惜自己的名望,也不在意安危。」
要说辩论,庾冰肯定是论不过他哥的,庾亮能从那麽多名士里脱颖而出,做到如今这种天下大名士的地步,至少在说话这方面还是很强的,这些名士们也就那张嘴是最厉害的。
虽然辩论不过,可庾冰心里也很清楚,大哥这套想法根本就是胡说八道,完全不考虑当下,完全不考虑朝廷所面临的是什麽,光谈论一些仁义道德,能拯救天下吗??
要是当初没有承认那些自立为王的盗贼,他们早就去投了石勒,要是没有不跟青州等地的士族妥协,现在石虎的军队只怕就要陈兵在广陵之外……至於在广陵,在中原聚集的那些百姓,不知能不能活下来一半。
他严肃地看向庾亮,「兄长,我读的书不如你多,知道的道理也不如你多,但是我看得到各地的变化.……我去过广陵,看到了在那里屯田的百姓,我去过武昌,看到了收起武器,开始军屯的荆州兵.……我在东宫,听到众人为土断而辩论。」
「书上的那些道理,只是听你所说,可沿路的所见所闻,却做不得假。」
「我会阻止那些意图扰乱太平,打断中兴的人。」
庾亮深深的看着他。
「总有一天,你会明白的.……」
……
陈府。
陈頵同样是严肃地坐在书房内,正在一一翻看。
他一边翻看,一边用笔书写着什麽。
陈頵并非是大族出身,在他还很年轻的时候,就是个十分刚烈的性格,向来跟出身高贵的贤人们相处不来,他曾担任过郡督邮,因揭发了大量的罪行,得到州郡长官的赏识,而後几次被提拔。
直到现在,他仍然是致力於查找罪状,弹劾权贵。
王导都被他弄得破防,施压将他调走,可见他的能力。
整个城内的官员,就没有一个喜欢他的,当然,地方官员同样也不喜欢,他跟群臣的关系,甚至可能比刘隗刁协等人与群臣的关系还要恶劣。
陈頵现在所查看的这些,也都是在私下里收集的一些重臣罪证。
他把这些东西整理起来,时不时就送到皇帝面前,让皇帝过目。
就在陈頵如往日那般办公的时候,忽有下人在外头开了口。
「公,又找到了一人,是个道士,知道许多内情.……」
陈頵眼前一亮。
最近,他获悉了某个线索,挖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罪证,而若是能坐实,哪怕是有确凿把握.……陈頵赶忙叮嘱道:「从後门带进来,勿要让人看到!!」
「喏!!」
片刻之後,有一人被带进了陈頵的书房内。
被带进来的这个人,瘦得脱了相,衣衫褴褛,眼神呆滞,怎麽看都跟外头那些流民无异,陈頵一愣,看向将他带进来的麾下,那人急忙解释道:「陈公,我们是在流民棚那边找到他的。」
「此人的身份亦是确定无疑。」
「有至少六个人都能指证,他是道士李脱的弟子,曾居住在建康,庇护过李脱,亲历过许多大事……」
陈頵看向那流民,「你是李脱的弟子?」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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