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纷纷变了脸色,邓岳最是慌乱,「坏了!这要是让石勒……」
「不必担心。」
「祖公已经连夜赶到了荥阳,并吓退了石勒,石勒此刻已经离开了荥阳,返回河水以北……」
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,邓岳有种劫後余生的感觉。
方才李矩说石勒袭击荥阳的时候,邓岳真是如遭雷击,他从未那麽惧怕过,这要是让石勒夺了荥阳,那他们就是拿下濮阳也是白费,石勒可以从荥阳杀向任何一个地方,他们都不能阻拦.……
幸好,我们还有祖公。
李矩看向面前这些将军们,抿了抿嘴,想要再说些什麽,话还不曾说出口,眼泪却已经先下来……
「祖公.……」
「病逝了。」
屋内死一般的寂静,陈川咽了咽口水,其余众人皆沉默着。
李矩擦去眼角的泪水,「祖公的身体本就扛不住,他是拚了最後一口气,来到荥阳,等到石勒退兵之後,祖公便撑不住了。」
「当下,还不能将这件事公开,一定要保密。」
「要等到战事结束……」
「诸位,可多杀几个胡贼。」
「为祖公送行。」
……
广川。
城墙之上再次挂起了人头。
石勒所谓的屠城,其实并不精准,因为羊慎之的大军并没有滥杀无辜,不是进行无差别的屠杀,这甚至都算不上是对胡人的屠戮,因为,受害者就只是被石勒所定义的国人。
而其他的,哪怕是明确有家人投奔石勒,在石勒麾下做将领的,无论是汉人,匈奴,鲜卑,羌,羊慎之都不曾杀害,甚至再三叮嘱段文鸯等人,让他们刻意放过这些人。
从大的方向来看,只杀『国人』,比无差别的杀胡要有利的多。
就在羊慎之忙着在各地拔出毒瘤的时候,有士人带来了张宾的《司马论》。
羊慎之看了几遍。
羊慎之先前所弄出来的《附逆论》在各地造成了极大的影响,尤其是他对南皮石氏的重拳出击,吓坏了一众士人,这不是将一个人革除士籍,是将一个大家族给革除士籍。
从纯粹的士林角度来看,这比诛杀肉身要可怕的多,是给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这就是张宾所做出的回击,他以司马氏所做的恶,来驳斥东晋的正统性,认为羊慎之才是附逆,助纣为虐。
羊慎之其实觉得张宾那些痛斥颇有道理,他自己平日里也时不时要骂上几句。
但是,当下他跟张宾不是在进行辩论,是在进行一场舆论战,名义战,他当然不能去赞同张宾的言论。
於是乎,在到达广川之後,羊慎之故技重施,再次召集了当地的士人们,第二次审判士人。
广川跟平原还不一样,这里的士人被石勒统治了很长时日,大多都不乾净,基本找不到完全不出仕的宗族,完全不出仕的早就被石勒以及帮凶们给清洗掉了。
众人看向羊慎之的眼神也因此而有些恐惧。
羊慎之平静的说道:「我这次,依旧是以泰山羊慎之的身份坐在这里,与诸位谈论士林之事,诸君不必拘束。」
众人挤出笑容来,称赞羊慎之的品德。
羊慎之却直接将话题带到了张宾的那篇文上。
「有人以张宾的《司马论》来劝我,说士人们投奔石勒,并非附逆,不该遭受如此惩戒。」
「光是这个名,就让我觉得张宾不值一提,此人浅薄,无论是德行,还是才学。」
「吾所效忠的,并非是一家一姓,士人所重视的,也不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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