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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襄国。
城内人来人往,倒是能看出有几分热闹,跟别的地方都有不同。
官署之内,军士们来回的巡视,脸色肃穆。
在最左侧的一处厢房之内,张宾正跪坐在案前,他浑身都裹得严严实实,时不时咳嗽,脸色憔悴,手持笔,正在处理一封又一封的文书。
在石勒出征的这段时日里,国内大事几乎都落在他一个人的手里,石勒对他也算是十分信任了,从此战的後勤到国内大事,全部都交给了他来负责。
张宾这里有着从前线,从国内各地送来的文书。
他看起来忧心忡忡,心神不宁。
就在此时,有一个年轻士人快步走了进来,朝着张宾行礼拜见。
张宾猛地擡起头来,盯着士人,「如何?是青州有了什麽消息吗?」
那士人脸色无奈,「果真如公所言,羊慎之已领兵侵犯平原,乐陵等地,其骑兵正往信都方向而来……」
张宾抿了抿嘴,脸色愈发的难看。
在石勒将自己围困刘曜的想法写信告知给张宾的时候,张宾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,大王有些太过重视刘曜,而忽视了羊慎之。
羊慎之跟任何一个晋臣都不一样,甚至祖逖,刘琨这些人,都不太相似,他急忙派人前往前线,乃至平原等地,让他们做好防备,在跟石勒告知厉害的同时,又召集附近的军队,调往信都方向,准备增援。
可惜,还是晚了一步。
如果自己的身体无恙,能跟着大王一同出征,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……
就在张宾陷入反思的时候,士人慾言又止,迟疑了许久,还是从衣袖里拿出了一份文书,放在了张宾面前。
「张公,这是从平原传出来的.……」
张宾一愣,急忙拿起了文书,低头看了起来。
这是一份记录了一场审判的文书,羊慎之召集乡贤,押来俘虏,而後跟众人议论这些人的罪行,从他们的反驳,到羊慎之的定夺,众人的商议,到最後的惩罚,写的十分详细,一五一十,没有遗漏。
张宾的脸色越来越差,终於,他再次剧烈咳嗽起来。
「张公!」
那士人急忙拿起水碗,给张宾喝了几口。
张宾渐渐平静下来,再次盯着手里的文书。
「羊慎之果真是不凡。」
「此文传向各地,必会造成动乱……最近这段时日里,国人与汉人本就争斗不休,矛盾重重,又有许多小人离间,使得士人离心.……这文书,是雪上加霜啊。」
那士人问道:「要不下令在各地禁止?」
「不可。」
张宾摇着头,「越是禁止,这东西传播的就越厉害。」
「这文叫什麽?」
「《附逆论》」
张宾眯起双眼,沉思了许久,「你去将城内几个大臣即刻召集过来,我要与他们来一次同样的辩论……」
士人大吃一惊,「张公要论什麽?」
「论司马氏。」
「你不要管这些了,将平原的情况派人告知给大王,让大王勿要再死盯着刘曜不放,一定要以大局为重,同时派人往幽州各地,让他们勿要听信谣言,全力坚守,万万不能给了鲜卑人机会.……」
「喏!」
很快,张宾这里也聚集了不少的『名士』,基本都是国内有名望的大臣。
张宾同样让人记录,而後开了口。
「我听闻,羊慎之在平原与诸士人议论吾等之罪行,称我们违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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