矛盾,却想先针对门阀重臣,目的不在御外,不在安民,在于振皇权,此使上下离心,无人支持。”
“又不知循序渐进的道理,想一令而肃清天下,这更是愚蠢。”
羊慎之摇着头,“我以此料定,殿下重用这样的人来振皇权,必定惨败,王公维持多年的局面,只怕也要因为他们的缘故而毁于一旦。”
桓彝十分茫然!
屋内寂静无声。
羊慎之再次看向桓彝,“桓公,我是不会跟他们二人共事的,公回去之后,也可以如实告知殿下,我二伯父在朝中所说的话,其实是很有道理的。”
“若是殿下能安抚百姓,稍缓矛盾,支援江北军士,步步稳进,击退胡人,完成了这些功业,勿说什么名士,就是王莽之流,在殿下面前也只能低头称臣,不敢有半点僭越。”
桓彝苦笑起来,“政不由己,争斗不休,犹如傀儡,不先收回大权,如何能做到?”
羊慎之不悦,“殿下身强力壮,身边并非没有军士,并非没有重臣,能发号施令,能委任官员,能处置大臣,比之当初的高贵乡侯如何?!”
“他能肆意安排尚书令,御史,能鼓足勇气跟二王争斗,却做不得一两件好事来安民,支援义士?倘若如此,那合该让高门执此权!”
桓彝说道:“殿下欲行新政,就是为了抑制豪强以安民。”
羊慎之嗤笑,“刁协之政,我并非不知。”
“此人心善,见到高门大族以流民为奴,心中不忍,欲定令废止,将这些可怜人救出,再将他们变成官奴,我想,那些流民得知这样的仁政,必是感动涕零....毕竟,当官奴上战场为新政赴死是他们一直以来的心愿。”
桓彝听着他的嘲讽,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,内心甚是复杂。
他果然没有看错人,羊慎之是一个在意天下苍生的年轻人,但是,这位后生身上透露出一股浓浓的玄学狂生气息来,他对权贵不屑一顾,对皇权亦不敬重,大概是不会为了殿下而去跟高门争斗流血的。
桓彝站起身来,也没有了继续劝说的想法。
“我会将你的话稍稍委婉的告知给殿下。”
“要是直说,我怕殿下被你气晕过去,无法登基。”
.......
三月丙辰日,皇宫。
穿着冕服的司马睿坐在龙椅之上,百官皆陪列。
在一系列繁琐的仪式之后,司马睿正式成为了晋朝的新皇帝。
司马睿庄重的坐在上位,看向站在面前的大臣们。
“王卿。”
司马睿看着群臣之中的王导,“朕能登此大位,公当首功,请同坐御床,共同接受群臣之贺。”
此话一出,群臣皆惊。
这是什么意思?便是再敬重王公,也不能说让他跟着皇帝一同坐龙椅吧??
王导却面不改色,还是那和善宽柔的模样,他低头行礼,“陛下,太阳是独一无二的,倘若跟俗物没什么区别,百姓又该如何沐浴光辉呢?”
司马睿这才没有继续邀请他,随后,便是大赦,改年号为太兴,是为太兴元年。
又下令赏上书劝进之人,进爵一等,无官白身上书者除为吏,共计有二十余万人都得到了赏赐。
.......
梧桐堂。
“拜谢郎君!!”
士人们站成了一排,朝着羊慎之行礼拜见。
那些前来投奔羊慎之,在梧桐堂客居的士人,并非都是有大志向的,其中有不少人,是真的难以维持生计,他们所求的也不多,就是想谋个差事,能养家糊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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