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曜发出了悲痛的感慨,随後,他再次忍不住,低头猛灌起酒来。
直到将那袋酒喝完,刘曜终於不再饮酒,他让乔苞拿上舆图,想要指定新的战略。
他在得知羊慎之夺取青州之後,本是想一鼓作气,直接端了石勒的主力,可石勒比自己想的要稍稍厉害一些,刘曜没能得逞,反而被拉开战线,没有了起初的优势。
石勒如今可是在多面作战,这要是都不能取得大优势,那自己可就没脸见人了。
就在刘曜低头观察的时候,有军士匆匆走了进来。
「陛下!!」
「出了什麽事?」
「有消息说:羊慎之夜袭石虎之营,大获全胜,烧毁渡口船只.……」
刘曜愣了下,缓缓看向军士。
这一刻,他眼里也说不出是个什麽情绪,万分的复杂。
「嗬……」
「石虎要败了。」
乔苞清了清嗓子,「陛下,这大概是李矩等人的吹捧,是有意为之,要动摇石勒军心,想催促我们用兵,即便是真的,也不能使石虎伤筋动骨……」
刘曜摇了摇头,「你不懂。」
「这北方的船只水军本来就不如南边的,这要是再被摧毁了一些.……那就更要命了,石虎必会设法强攻,试图尽快结束战争,可没有足够的战船,就是我亲自前往,也不好说能稳赢江左水军,能完成强渡……」
「陛下,羊慎之麾下都是曹嶷的降兵……」
「曹嶷的军队有两种人,一类人是最近几年招募的流民,他们没有什麽战斗力,是被曹嶷强征而来的,遇到敌人会退缩,还有一类人,是跟着曹嶷征战很多年,几乎跟所有强军都交过手,经验十分丰富,籍贯青州的老卒……」
「而羊慎之最擅长的,就是激发军心,让军士们为自己死战,任何有经验的老卒,落在他的手里,都是一股不能轻视的力量。」
乔苞张了张嘴,依旧不能反驳。
刘曜再次低头,盯着面前的舆图,他方才的醉意消失的无影无踪,就连那傲气似乎也都消失了,他无比的平静,开始分析起了局势。
「倘若石虎战败,石勒必定会大怒,他不会再执意夺取青州,会让石虎领兵前往……」
刘曜的手指在舆图之上划过,迅速落在了一处地方。
「由济北……往濮阳。」
「泰山的军队……」
刘曜分析了好几次,像是有了什麽主意,他眯起了双眼,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。
「乔卿,做好撤离的准备。」
「我们要尽快退往河内,从河内返回河东驻地……」
乔苞大惊,「陛下,我们要撤离??」
「只要看起来像是要撤离就可以了.……」
刘曜说道:「先前我们出兵,是因为石勒和羊慎之都不愿意交战,都想要发展本身,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壮大,可现在,羊慎之夺取了青州,若是他再击败了石虎.……石勒必定是坐不住的。」
「青州落在羊慎之的手里,泰山以及周边诸郡,就不必再担心东边的军事,他们会合力攻打濮阳等地,完全收回兖州,若是这样,石勒就彻底失去了在河南的势力,再也没有南下的机会.……」
「如果能让他们打起来,我们就可以不慌不忙的去夺回平阳等诸地,甚至,夺取虎牢,荥阳,也未尝不可……」
……
荡阴。
城内此刻十分的繁忙,斥候们进进出出,有大量的军队驻紮在城外,道路之上,到处都是漫天的灰尘,有一队队的骑士朝着不同的方向出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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