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......
殿内,司马睿脸色肃穆,沉默不语。
刘隗和刁协两个人站在他的面前,面露愧色。
在群臣疯狂反扑的时候,他们俩并没能站起身来,维护司马睿,可他们也确实不能效仿羊聃,一旦站出来,丢官外派是必然的,而他们要是被丢出朝堂,则大事休矣。
“殿下...”
“无碍。”
司马睿终于又挤出了笑容,他看向面前的二人,感慨道:“孤过去对羊侍郎多有偏见,今日方知其忠心也。”
刘隗面露不屑,“殿下有所不知,羊聃跟周、戴等人没有区别,并非是真心为了国家,要么是为了维持自己忠君名士的体面,要么就是趁机扬名,皆自利也,非为大事。”
尊王派里的人不多,但是刘隗和刁协跟这些尊王派内部的人也合不来,他们俩认为,尊王派的其余人员,都没有对门阀动手的决心,也不愿意这么做,他们尊王只是为了自己的人设,或是为了扬名,根本没有改变现状的志向。
刘隗又说道:“羊聃向来没有什么才干,这番话必是羊曼教授,羊曼和他的那些名士好友们,名字都出现在了劝进表之中,他私下里又授意其弟上书反对,呵,狡诈无德,其心可诛!”
刁协轻轻摇头,“不像是羊曼能干出来的事情,倒像是羊慎之干的。”
刘隗一愣,忽想起什么来,“殿下,近日忽有流言,是关于祖豫州和羊慎之的,我怀疑羊慎之跟江北有什么勾结,可派人彻查过江船只,看看是否有...”
司马睿缓缓抬起头来,盯着刘隗。
“羊慎之的事情,我们已经谈论过了,何必再提?方才朝会时,卿何不提起?”
刘隗低下头,“臣惶恐。”
司马睿捏了捏拳头,“接下来要怎么办呢?”
刁协抬起头来,“殿下,不能再迟疑了。”
“若是再不动手,就再也没有机会改变现状了。”
司马睿眼里闪过些纠结,可想起今日群臣那群起而攻,厉声训斥的模样,他的眼神又渐渐变得坚定起来。
“好。”
“登基之后,便行新政,以安天下。”
......
梧桐堂。
随着国丧期渐渐结束,梧桐堂又恢复了原先的热闹景象。
羊慎之的名声一天大过一天,他的事迹,亦成了各地最火热的话题。
而梧桐堂,在短时日内就成为了年轻才俊云集的圣地,才俊们长途跋涉的前来,与羊慎之结交,在这里会友,清谈,写赋,都渴望能得到羊慎之的点评,颇有些过去‘月旦评’的感觉了。
每天都有许多年轻才俊闻风而来,甚至开始有一些成名已久的名士前来与他相见,就比如说,他伯父羊曼的好友桓彝。
他驾车狂奔而来,说是带来了羊曼的口信,孔昌赶忙将这位大名士请进了院,桓彝却不让他禀告羊慎之,很是无礼的强闯堂房,将这里的年轻士人都给吓了一跳。
羊慎之起身拜见,将他请到了上位。
桓彝一点都不客气,直接坐下。
他抚摸着好看的胡须,笑着对众人说道:
“我怕你们会以礼法扰我兴致,故而先坏礼法,不告而入。”
才俊们闻言,皆是觉得桓彝高雅。
只有羊慎之,隐约察觉到了这位的不自在,当初羊慎之曾跟庾冰说起那些清谈名士,说过此类名士有两种人,而桓彝,便是属于第一种,附庸风雅,强撑门面。
他是正经的儒学子弟,可惜宗族早已没落,而在如今这个时代,古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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