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变得有些恐怖了。
那狂风裹挟着乌云,蔡裔擡起头来,竟是看不到日月,星辰全隐。
风向更是多变,飘忽不定,连那些颇为自信的老水手们,此刻都是擦着汗水,跑来跑去,大声叫嚷。
船上立着的那根风向旗,更是不断的变化,有水手大声叫嚷着,有人记下。
将士们大多都搞不清现在的状况。
但是从那些人的眼神里,也多少能明白事情的凶险。
蔡裔握紧了拳头,跟杨大一同站在羊慎之的身边,羊慎之此刻仍然是在观察远处的鸟群。
他开口说道:「鸟群归巢.……结队飞赴必是近岸方向……近岸水浑黄.……远海水深蓝..」
就在羊慎之低声喃喃的时候,从後方传出了尖叫声。
蔡裔惊惧的看向了身後。
羊慎之领着众人迅速朝着船尾方向走去。
跟随在羊慎之主舰身後的那艘小船,此刻是一片混乱,就看到军士们尖叫着,有人在往外倒水,有人则打出令旗。
羊慎之脸色一变,这是漏水了。
当今的战船,还没有後世的水密隔舱技术,而这远海的浪头虽然不高,可仍长数十丈,船身上下反覆颠簸,一旦船舷被震裂,海水灌入,一定会快速沉没。
而军士们因惊恐而跑动,却是加快了船身的失衡状况。
羊慎之迅速下令,大船放缓速度,开始进行救援。
只是在片刻之中,那艘小船便沉没在了海水之中,无影无踪。
海水是那麽的愤怒,卷起海浪,疯狂的拍打一切,像是要吞噬一切,大海是怒火是那麽的恐怖,军士们的脸上已经出现了恐惧。
尤其是那些小船,此刻人人自危。
羊慎之赶忙让人传递了自己的多个命令。
第一,船只的物资转移到船舱底部,降低船只重心,第二,禁止军士们紮堆跑动,遇到情况也勿要慌乱,勿要乱跑,另外,便是做好堵漏的准备,在出海之前,他们就已经备好了如麻絮、木楔等物,此刻正好能派上用场。
哪怕这些军士们先前经历过航海,可在这种远海航行,尤其是在暴风雨之中,军士们仍然是有些受不了颠簸,主舰上已经出现了军士上吐下泻的情况,水桶在颠簸中开裂,海水渗入之後,难以饮用,士气动摇。
对此,羊慎之也早有准备,通过密封手段来防止海水渗透,同时用一些土方法来缓解晕船,口含姜片,尽量待在船舱内闭目静卧等等。
同时,又命令将领们监督军士,防止出现什麽龙王发怒,有去无回之类的谣言出现,进一步影响到军心。
距离大军从郁洲离开,并没有过去太久。
可就是在这麽短短几天之内,他们似是经历了所有不该经历的。
尽管有所准备,可仍然有小船被海浪摧毁,甚至有大船的船舷也出了问题,好在有其他船只接应,伤亡倒是不大。
这一望无际的海面,带来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恐慌。
羊慎之几乎没有休息过,他每天都是在询问船队的情况,判断方向,组织老水手们,应对各种极端的天气,乃至各类突发事件。
羊慎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消瘦,如蔡裔等人,神色亦是变得憔悴。
大军没有了刚刚出发时的狂热,船队默默航行在海面上,船上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时间一天天的流逝,那狂风暴雨也终於平息。
可即便是没有那狂风暴雨,那莫名的恐慌却仍然存在。
军士们互相对视,眼里尽是恐惧。
也开始有将领们重拳出击,处置了几个散布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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