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殿下登基,国事则顺,江北士民自然也无需担心衣食。”
“怎么,这殿下的肉能分给江北士民吃?”
祖约摇着头,眼里多是感伤。
“建康的名士们,哪里知晓江北和中原的事情呢?”
“中原的百姓,十室九空,易子而食,这建康之内,名士们还在忙着给自己扬名,何其可笑?真正报效国家,为国事而战的,出生入死的,得不到什么赏赐。”
“埋头躲在江左,不干正事的,却屡屡被征辟,得到殿下亲赏,何其可笑?”
庾冰已有愠怒之色。
当初若不是羊慎之让他结交这些江北流民帅的族人,他是绝不会跟祖约往来的,因为他兄长跟祖逖的关系不错,因此他才选择祖约结交,没想到,这人跟其兄长差了这么多。
不曾想到,坐在一旁的羊慎之竟不反驳,他亦点着头,“确实如此。”
祖约笑着,“大行皇帝驾崩,城内挂满了白幡,二位可知,我兄长苦苦祈求朝廷,请求朝廷下发布帛粮食来维持军队,仅得布三千匹,千人所用的粮。”
听到他说起祖逖,庾冰脸上的愤怒才消散了些。
祖约继续说道:“兄长一边抗击胡人,一边还想设法自补所缺,求遍了那些邬堡之主,袭击了多少次胡人的粮车,最后甚至沦落到当强盗的地步,允许部下劫掠,以维持大军。”
“军士们缺衣少食,不曾抱怨,皆与胡人死战。”
“我奉兄长之令前来,得不到援助,得不到重视,每日就在这里虚度时日,在朝中大臣的眼里,或许大兄比胡人还可怕,大兄几次想前来,欲上书行求援之事,朝中亦不允许。”
“南下的士人们在这里大吃大喝,遇到我们这些人,还嘲讽几句,说我们是老革武夫,说我们不知礼仪,说我们粗鄙,我范阳祖氏出身,还能不知礼??”
“若我们也早些南下,若我们也不与胡人拼命,每天就躲在南边吹嘘互捧,我看这些大吃大喝的名士们哪个不做胡人的奴隶!!”
“咯。”
祖约打了个酒嗝。
庾冰听着他口出狂言,却没有方才那般生气了,他看向羊慎之,“子谨,你勿要怪罪,来此之前,中郎接到了祖公的书信,祖公身体抱恙,中郎心切,故而如此。”
庾冰又长叹一声,“胡人烧杀劫掠,无恶不作,百姓们过的越来越苦,南下之路,尸骨累累,北边的几个流民帅,抵抗的十分艰难...许多地方,已经没有人烟了,十室九空都不足以形容...”
祖约抹了下眼泪,神色激动,“府上的名士,竟还有脸暗讽我和兄长是盗贼,若没有我们做盗贼,他们能高卧榻上吗?”
看得出,来此之前,祖约应当是受了不少气,他说着说着,便醉倒在了案上。
王淳急忙带着人进来,将祖约扶走,庾冰也准备留下来休息一晚,他神色坚毅,“等殿下登基,天下之事,必有改变,我们早晚能将胡人赶走,收复故土...”
送走了二人,羊慎之就这么站在门口,眺望着北方,伫立许久。
他的眼神纠结,握紧了拳头。
不知过了多久,杨大再次到来,看着面前这‘失魂落魄’的弟弟,他有些惊讶。
“二郎?”
羊慎之被惊醒,恢复了原先的模样,带着杨大进了屋,两人坐了下来。
坐下之后,羊慎之什么都没说,就只是沉默着。
杨大也不敢问,只是安静的等着他。
过了好久,羊慎之忽说道:“大兄,我在想,在会稽买地产的事情,是不是要稍微拖延些时日。”
杨大一脸茫然,“为何啊?”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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