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王卿是为了什麽事而来的呢?」
「陛下...臣今日听到城内有了些非议,故而前来禀告。」
「是什麽样的非议呢?」
「昨日陛下对臣之所言,不知怎麽传了出去,许多大臣都在议论这件事。」
司马睿脸色平静,反问道:「那他们又非议了什麽呢?」
主导当然知道这件事是谁传出去的,也知道为什麽要传出去,他擡起头来,看向面前这位自以为胜券在握的皇帝陛下,眼眸里满是失落。
直到现在,陛下大概还觉得自己找他是为了让他帮忙平息舆论压力,是为了请他出来为自己澄清骂名?
王导说道:「臣听群臣议论:陛下有古代尧舜的风范。」
这一刻,司马睿的脸色瞬间就变了。
这当然不是什麽夸人的话。
司马睿看向王导,再次问道:「那他们将谁比作是夏禹呢?」
王导再次诚惶诚恐」的朝着皇帝行礼,而後说道:「陛下昨日的言语,臣以为不妥,陛下继承大统以来,天下兴盛,朝廷屡次战胜胡贼,收复洛阳,生擒李恭,天下敬服。」
「陛下又岂能说出这般令天下人寒心的话呢?」
「况且,朝廷新立,依附者尚未真正归心,轻出此言,恐会生变。」
司马睿轻声问道:「卿方才不是还说天下敬服吗?怎麽又变成了不曾真正归心呢?」
「陛下,无论如何,这种话都不能再轻易说出...
王导也有些急了。
皇帝拿这种话来压一压自己倒是可以,但是要是真给羊慎之说自己德行不配,那羊慎之可是要点头称是,直接以此来推动大事。
但是陛下现在的想法跟自己显然就不在同一个地方。
偏偏王导又不能明说,他总不能指责自己的女婿大逆不道,可能对皇帝不利吧?
王导换了个策略,他说道:「陛下,先前刘超反对土断的事情,引得南人不快,有人想要趁着平北将军入朝的机会,来完成自己险恶的目的,陛下不可不谨慎。」
这一次,王导就说的直白了些。
司马睿终於反应过来。
南人要谋反,这对司马睿来说一点都不陌生,南人谋反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。
王导的意思,是说有南人想抓住自己昨天说的话,勾结羊慎之,将这件事坐实,让自己真的让位??
司马睿反应过来时,已经被惊得一身冷汗。
他看向王导,眼里已经没了起初的敌意。
「若不是王卿提醒,竟险些误了大事!!」
王导看到皇帝想明白了,这才松了一口气,他继续说道:「臣对陛下之忠心,日月可监,绝无二心....羊平北刚烈之人,直言劝谏,却也是天下名士,不会有什麽非分之念...」
「陛下万万不能听信那些小人的谗言....更不该让义士寒心...
77
司马睿点点头,「朕记住了。」
王导交代了许多事情,核心内容却只有一个,不要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压制羊慎之,不要说出些可能被别人利用的话,不要对羊慎之太苛刻。
做好了这些,王导这才行礼告退。
就在老王忙着劝谏皇帝的时候,羊慎之已经跟着众人离开石头渡,返回了建康。
太子暂且带着其余众人前往东宫,而羊慎之则是带着杨大等人返回梧桐堂。
梧桐堂依旧是热闹无比。
沿路上士人成群结队,不过,现在羊慎之身份不同,出行之时,有骑兵开路,沿路不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