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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要是不退让,硬刚到底,那场面会非常的难看,或许真的会走到禅让,或者是退位太子的这一步。
江左朝廷才刚刚建立,对各地的控制尚不算强力,这要是换个皇帝,好不容易重新立起来的朝廷很可能会分崩离析。
「无碍,若是乱了,再收拾就是。」
「现在乱了,总比领兵出去时乱了要好。」
羊慎之的脸色坚定,没有丝毫的迟疑。
司马绍也缓缓说道:「乱不起来。」
王府。
王导正乐呵呵的跟陆哗一同下棋。
院内外无比的安静,两人看起来也都十分的惬意。
陆晔眯起了双眼,「公的良婿既已到了建康,怎麽还迟迟不来拜见呢?」
王导轻声说道:「大概是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办吧。」
「昨日的事情,使群臣议论纷纷...陛下到底是什麽意思?」
王导放下了棋子,擡头看向陆晔,「士光是来与我问罪的?」
「岂敢。」
「只是好奇而已。」
「从昨日的事情来看,子谨前来建康,应当不只是为了成婚之事吧?」
王导皱起眉头,「士光这是在指责我的子婿恐吓皇帝,行不臣之事吗?」
「陛下说出那些话,是因为受到小人的蛊惑,跟我那女婿没有任何关系!」
「天下人皆知,我那女婿,以忠义为本,忠心事君,劳苦功高,他绝不会做出不臣之事。」
陆哗听着王导的话,只是轻轻一笑。
「王公勿要如此生气,我没有指责他的意思。」
「也确实是有一部分人,将羊慎之比作是王莽,董卓之流,认为他有不臣之心,更是觉得他有废立的念头。」
「有宫人说,陛下是见过桓彜之後,才变得惶恐,而桓彜可是从京口回来的...有不少人都找到桓彜,想问个清楚,可桓彜闭口不谈。」
王导脸色凝重,「这些就是使得国家动乱的小人。」
陆晔点着头,「不错。」
王导一愣,陆哗却继续说道:「就是因为朝中这些小人的缘故,江左不得安宁,今子谨前来,倘若是真的有意整治,江左诸贤,都是愿意跟随的。」
王导正要说些什麽,陆哗补充道:「当初江左的贤才们是因为王公的贤明,方才迎接了陛下,定下了朝廷,可陛下来到江左之後,重用刘隗刁协这样的小人,欺辱南士,强取豪夺....刘隗刁协刚刚除去,又来了刘超陈。」
「他们竟支持白籍这样的苛政,想要继续祸害江左。」
「吾等已经无法忍耐。」
「我们的意思是,若是陛下真的觉得自己的才能不足以继承大统,不如让陛下进太上皇,由太子来继承大统。」
王导瞪圆了双眼。
一时之间,他有些搞不清陆哗是在说实话还是在试探。
王导摇着头,「岂能出此无君无父之言!陛下勤勉治政,心系天下,无有过错,哪有废立之礼?!这不是臣子所能做出来的事情。」
陆晔继续说道:「我知明公不会做这样的事情,我也不是来找明公来做这件事。」
「你是...」
王导反应过来,脸色有些变化,「士光勿要急躁!」
「这些後生们做事鲁莽,不识大体,士光怎麽能跟着他们胡闹呢?」
「这废立的事情,更是不要再谈论了。」
「从幽州的慕容廆,到中原的诸太守,再到宁州的王逊等人,他们都是一同上表劝进的功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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