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荒唐!可笑!!」
刘超破口大骂。
周嵩看向他,眼神已经有了变化,「刘公今日找我,不是为了要让我去跟羊慎之作对吧?」
「我是有一件大事,想请周中丞帮我谋划。」
「哦?」
刘超说道:「淮北行台,实在多余。」
「要朝廷供养各地的流民帅,这个可以,但是,必须要由尚书台来拨发,由尚书台来运送,而不是由行台中转...」
「哪怕,是需要行台中转,这行台的主官,也得是朝廷所能信得过之人,得是真正的名士,需要一个做事周全,能与羊慎之匹敌的人...」
周嵩越听越觉得不对,他眯起双眼,脸色无比的警惕,「你说的这个人,该不会是.
「」
「正是周中丞。」
周嵩忽然就松了一口气。
刘超狐疑的问道:「周中丞以为是别人?」
「不是。」
刘超再次说道:「周中丞,您向来有名望,有谋略,陛下对您十分的宠爱...倘若您愿意相助,接手大事....
「」
周嵩有些不明白,「就算我应允,又如何能接替行台的大事?」
「祖逖能应允?羊慎之能应允?」
刘超一脸的平静,「周中丞,这行台的事情,不在於祖逖,更不在於羊慎之,而是在於钱粮。」
「钱粮是一切的根本。」
「祖逖能联络诸多流民帅,能整合豫州,各地的流民帅愿意驻守各地,防备胡人,都是因为钱粮。」
「而钱粮不在他们的手里,在朝廷的手里。」
「也就是说,朝廷觉得谁能接管行台,那谁就能接管行台,若是他们不应允,断了钱粮就是。」
周嵩不由得多看了刘超几眼。
这位倒是比刁协更有胆魄。
刘超又说道:「只是,不到万不得已,我实不愿意做出这样的事情。」
「我的目的,不是要对付那些流民帅,也不是为了破坏北伐大事,我只是想让那些人知道,是谁供养了他们,他们应当对谁忠心,应当听谁的话。」
「只要钱粮还在朝廷的手里,那这些人就会做出合理的抉择。」
「我们当下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,中军日渐强盛,羊慎之就是不乐意,也不能前来攻打建康,他要是出兵,王敦必定会讨伐他,况且,王敦也不希望看到羊慎之完全掌管行台的大事。」
周嵩越听越觉得有道理。
可他心里隐隐还是有些不安。
他说道:「朝中的诸公只怕是不会轻易应允...」
刘超笑了起来,「这钱粮出自江左,江左的大臣们对行台向来没有什麽好感,行台建立之後,所录用的多是寒门子弟,重臣们怎麽会不应允呢?」
「不过,这件事若由我来说,必定是不行的,还是得周中丞出面...」
周嵩明白了,他再次问道:「祖公那边,是不是出了什麽事?」
刘超平静地说道:「他病了,病的很严重。」
「不能让羊慎之接手大事。」
「正好以此为由,将行台收归朝廷...」
「周中丞以为呢?」
周嵩还真的有些心动,可连续多次的失败,让他不能那麽快的下定决心,这件事要是再失败,周家可就彻底没了。
兄长离开之前,再三叮嘱,让他勿要再插手这些事情,安心当一个好官,用心政务。
可是,想起兄长那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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