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不必多礼,请坐。”
兄弟二人就挤进了士人之中,陈洛为他们介绍了宴上众人。
过了一会,江灌这才低声对江逌说道:“兄长,人这么多,只怕是没有机会跟郎君单独相处,跟他询问拒绝辟请的事情了。”
江逌摇了摇头,“不必问了。”
“啊?”
江逌侧过头,向他眨了眨眼。
就在江灌一头雾水的时候,江逌连着吃了几口酒,整个人舒展开,而后,他发出了重重的长叹。
“唉~~~”
他这一声极重,左右攀谈的士人们都停了下来,纷纷看向他这边,不少人的脸上有愠色,都想知道是哪个人如此失礼,在大家如此欢喜的时候哀叹。
孔惔皱起眉头,质问道:“道载,若不喜此宴,只管离去,何必长叹?”
江逌看向他,“能与诸位才俊同列,心里怎么会不喜?只是想起自己空手而来,不曾给郎君准备什么礼物,心中失落,故而长叹,还望诸位宽恕。”
孔惔脸上的愠怒少了些,“勿要这么想,子谨怎么会在意什么礼物呢?安心坐下便是。”
江逌摇着头,“郎君以礼相待,岂能不备薄礼?”
他缓缓站起身来,眼神扫过面前的众人,最后看向了羊慎之。
“郎君若是不嫌弃,我有一份薄礼愿赠上。”
羊慎之心里已经清楚对方想要做什么了,这些天里,想来蹭自己热度的士人太多了,每一个都在表演绝活,这位明显也是准备上狠活了。
那么,就开始你的表演吧。
羊慎之点着头,“好。”
江逌走出座位,游走在众人之中,大概是因吃了些酒,姿态更是潇洒,行走之间,名士风范崭露无遗。
“黄繖倾荡,冠带流离,河洛之墟,恶胡汹汹~~”
江逌开始念起文赋,名士们对视了一眼,也不意外,卖弄文采以求扬名,这是大家都在干的事情,不过这厮起手高了些而已。
江逌的开头十分寻常,只是在描述天下沦丧,士民南渡。
可很快,江逌文赋一改,开始说起了羊慎之,“时有仁哲,膺德彰彰,悼斯文之坠,愍贤圣之殃,伐商山之木,作梧桐迎凤凰~~”
他的文赋从一开始的平淡忽变得激昂,开始疯狂吹嘘羊慎之,将他比作因为担心天下苍生而不得已放弃名节来出山的‘商山四皓’。
众人看向他的眼神有了变化。
江逌激昂的念着文赋,羊慎之被他拿来比作各类贤人,吹捧到了极点。
“风雅咸集,高轩敞豁,有羊陆故交,圣亲诵文章~~”
陆始大惊,孔惔狂喜,江逌就这么看着面前的宾客,一个接着一个,说起他们的典故,谈论他们的风姿,称赞他们的道德,讲述他们的家室,形容贤人们聚集,点评天下的慷慨。
众人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,这厮是现写的???
他才进门,根本不可能知道宴会上都有谁!
就连坐在末席招待宾客的孔昌和邓岳都被他提到了,邓岳一脸的惊愕。
江逌的声音越来越大,风格不断的变化,文辞渐渐变得高深,将各种文赋技巧都用到了极致,在不同的风格上跳来跳去。
“好!!”
陆始忍不住惊呼道。
其余士人们也纷纷叫好,已经有手快的开始提笔记录了,江逌这篇文赋并不短,他念了许久许久,直到他大汗淋漓,胸口不断的起伏,终于停下来。
“身无余财,只能临时作此《梧桐赋》为礼,献给郎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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