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来的诸多军士们,羊慎之对这位王刺史也算是有个了全面的了解。
这人的脾气很大,为人很直,有些倔强,对皇帝并没有传闻里的那麽忠心,只是保持着士大夫基本的道德操守而已。
看他提起建康时那不屑的模样,心里对建康的那帮虫豸应当是十分不满的。
当然,对武昌的虫豸亦是如此。
等到众人开始各自闲聊的时候,王逊再次拉住羊慎之的手,第二次劝说他留下来。
「梁州之事,会由甘卓来接手,是不可能让你出任的。」
「至於建康,那地方如今乱成了一团,双方几乎大打出手,你要是带着军队前往...只怕会引起更大的动乱。」
「武昌那边,你就别想再能回去了,哪怕是靠近,只怕都要打起来...」
王逊诚恳地说道:「当下就只有待在宁州...各方势力不会有什麽动乱,你也能再次立下更大的功勳...」
面对这倔强的老头子,羊慎之沉吟了片刻,缓缓说道:
「王公,您所说的这些,我都知道,我也从未想过要去这些地方,我准备从竟陵北上进入豫州,而後返回广陵。」
「广陵??」
王逊惊愕。
「你这是准备向青州的曹嶷动手??」
王逊虽然在宁州,但并非不知天下大事,羊慎之带着军队往广陵,肯定不是为了回头去攻打建康的,他要是想攻打建康,根本不用带这些人马,至於徐州的蔡豹,听闻跟羊慎之甚是亲近,羊慎之麾下悍将蔡裔,就是其亲侄。
如此看来,唯一的目标,自然就是青州的曹嶷。
王逊不明白。
「这曹嶷难道比李雄好对付吗?曹嶷虽然不曾称帝,可他麾下的军队不比李雄要少,况且,都是些百战的老卒,钱粮丰富,大将极多,一旦与他动手,石勒等贼必定救援...」
羊慎之看向他,「在我看来,曹嶷就是比李雄要好对付的多。」
「李雄麾下的将帅虽然不多,军队也不算强悍,可他在巴蜀深得民心,其部下对他忠心耿耿,这不是能轻易攻灭的。」
「而曹嶷的军队更多,将帅不计其数,但是,青州之人并不服他,他麾下的那些官员们,心里都对他有怨恨,麾下的诸将,有不少都有异心...军队再多,不能上下一心,那也算不上是什麽强大的敌人。」
「至於石勒,确实令人忌惮,但是,刘曜打得很快,关内各地的叛乱,很快就要结束了,一旦叛乱终结...那他必定会与石勒交手...石勒面对刘曜,怎敢不全力以赴?若是他敢分心来救援青州,那他就要做了刘曜的俘虏!」
王逊盯着羊慎之,心里忽有了些猜测。
这厮怎麽有信心,不会是已经跟青州内部的那些人扯上了关系吧??
王逊点着头,「若真是如此,那这确实是收复青州的大好时机...不过,我记得之前泰山之战後,曹嶷归顺了朝廷,你要是起兵去攻打....」
羊慎之笑了起来,「曹嶷这个人,反覆无常,没有信义,他先前答应归顺朝廷,可私下里仍然与石勒往来,之前我在武昌接到泰山太守刘遐的书信,曹嶷竟出兵试探,想要攻取泰山的要镇...」
「我起兵讨伐他,合乎礼法,更不违背信义,堂堂正正之举。」
王逊再次点着头,只是眼神里略带着些失望。
自从奉命来到宁州之後,他跟李雄等反贼交战许久,心里一直都想完成自己的使命,彻底击败这些割据的反贼,可从现在来看,有生之年,这个使命怕是完不成了。
羊慎之忽说道:「一旦夺回了青州,石勒的威胁便远不如过去,我们以河水为险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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