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人,这种情况他要是还不放人,那就是坐实了扣留名士的罪行。
当然,王敦要是因此而发怒,在半路上谋杀了羊慎之,那王敦就更不得人心,大族们再也不会支持他,甚至可能会号召朝廷来讨伐他。
无论来与不来,都是对自己这边最有力。
可司马承却忘了,羊慎之向来有羞辱天使的习惯....
「陛下...都是臣的过错,竟让陛下遭受羞辱,臣该死...该死!」
看着脸色通红的司马承,司马睿脸上的冷酷也渐渐消失,他已经没什麽人能用了,对这些仅存的帝党,还是不要太过苛刻。
「王敦的奏表已经送过来了,要以羊慎之为武昌太守...说是上奏,朕看他可能连印绶官服都给羊慎之送过去了...王敦果真是要重用羊慎之,羊慎之名望极高,各地的士人,乃至武人都跟他亲近,他要是站在王敦那边...」
司马承开口问道:「羊慎之跟太子殿下的交情最深,为什麽不问问他呢?」
司马睿便令人去将司马绍请过来。
司马绍到来的时候,脸色同样不是很好看,王敦举荐羊慎之的事情,他大概也是知道了。
「殿下。」
司马承开口说道:「王散骑回来复命,羊慎之拒绝了陛下的封赏,还口出狂言...」
司马绍却打断了对方,他质问道:「我向来敬重谯王,谯王为何想要谋害我的近臣呢?」
「这....怎麽说是谋害呢?」
「谯王当真以为我不知晓?那奏表送往武昌,目的是要征羊慎之,还是要借王敦之手来杀羊子谨?!」
司马绍十分生气,他盯着司马承,「若是羊子谨接了诏令,他能活着返回建康吗?!」
「他前不久才立下大功,谯王亦是忠义之人,为何要忘恩负义!」
这个指责有些严重,可司马承却不能反驳。
司马睿清了清嗓子,「太子不可如此无礼!」
「太子可知,那羊慎之已经投奔了王敦,当了他的武昌太守,还在大将军府内出任常史!已然是将自己当成了王敦的近臣!」
「当初刁协还活着的时候,就曾说起,羊慎之乃是王敦的亲表弟,必定会跟他联手,不可不防!」
「现在岂不是应验了他的话吗?」
司马绍的脸色更加难看了。
「父亲,先前要不是他们乱政,羊慎之有必要亲自前往荆州来平息战乱吗?!羊子谨前往荆州,接受王敦的封赏,目的是为了安抚王敦,是为了避免内乱!」
「以身饲虎,不过如此!」
「就是因为羊子谨在武昌,我们才能平安地待在建康,没有落在贼人手里受辱。」
「羊慎之不过是顶撞了天使,便说他羞辱天子,若是贼人杀进建康,下令天子出来迎接,又该如何?!」
「到那个时候,谯王也敢出面训斥吗?!」
司马承并不退缩,神色坚定,「有何不敢?」
看着两人就要起冲突,司马睿无奈地开了口,「好了...勿要再说了。」
司马睿看向了太子,「之前的事情,就不必再提了。」
「无论羊慎之是出於什麽原因前往荆州的,可现在他在王敦麾下任职,你也知道羊慎之的名望,他这才刚刚到达荆州,就有大量的士人前往武昌,就为了见他一面...朕听闻,就连建康内的大商贾们,都开始频繁往武昌走动....」
「另外,羊慎之竟然还劝谏王敦,让王敦代替朝廷,拿出军械和钱粮来封赏北边那些立下功劳的太守们!!」
「各地都在议论这件事,羊慎之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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