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为被传到了南边,引起了许多正义大臣们的愤怒!
这些衣冠楚楚的道德家们认为,祖逖的行为,属大不敬!有辱皇室,乃至整个社稷!
羊皇後为了活命,可是当众羞辱过先帝的,她的被俘,被占用,以及羞辱行为,是所有晋人的耻辱,而你祖逖竟然盗用羊氏的名义,派人去联络这位皇後,还对刘曜使用敬称,对他卑躬屈膝,这是何等的无耻??这是小人的行为!
不知为何,羊慎之心里竟没有一丝的波动,对这帮伪人,他都懒得生气了。
他只是看着王敦,「大将军也赞同他们的看法吗?」
王敦迟疑了下,「若只是他自己的名义倒也罢了,可用你的名义来做这种事....只怕不妥,无论如何,士人们对他多有微词,祖逖在士人之中的风评,只怕是要受到影响。」
羊慎之不在意的说道:「所有愿意做事,能做事的人,在士人之中都没什麽好的风评。」
「大将军若是为了讨好这些士人而下令斥责祖公,定会因小失大,这些士人未必会感谢大将军,而前线的诸多将士们,却一定会因为这件事而对大将军有所不满,往後谁还敢为战事出谋划策?谁还敢来投奔大将军呢?」
「当下的荆州,有大族出身的子弟,对大将军多是阳奉阴违,真正为大将军做事的,乃是那些南人,还有那些寒门出身的人,而北边的这些流民帅,亦多是大族所轻视的武夫,寒门子弟,这些人才是大将军该去拉拢的人。」
「故而,大将军应当训斥那些提议之人,力保中原的诸多将士们...」
王敦听了直点头,「有道理。」
「大将军费尽心思去徵辟那些大族子弟,大将军自以为是施恩於他们,可在他们的眼里,大将军的行为却像是胁迫,他们不敢不来,可即便来了,也不会真心实意的为大将军做事。」
「养这麽多不干人事的人在府中有什麽用呢?」
「倒不如将这些位置腾出来,给那些愿意往上爬,有真才实干的人!」
「大将军虽然总领六州,大权在握,可这手里的官职,钱粮,资源并非是无限的,理当用在该用的地方...大将军以为呢?」
王敦再次点头,「是这个理。」
两人正谈着话,有人禀告:「大将军,钱长史前来拜见...」
王敦的脸上闪过一丝嫌弃,「让他等着吧!」
羊慎之开口说道:「大将军,钱长史有谋略,可一同商谈大事。」
王敦这才允许钱凤进来。
钱凤进了门,毕恭毕敬的拜见了王敦,王敦示意他坐在一旁,可整个人依旧是面向羊慎之这边,「子谨继续说。」
「当初我在吏部的时候,曾提议实行浊官科,群臣皆赞同,可直到我离开建康的时候,这件事都不曾有什麽进度...钱长史,建康之内,可有新政的消息?」
羊慎之忽然问道。
钱凤一愣,你在问我?
王敦亦看向他,钱凤沉吟了下,「听闻王公亲自负责,已经安排好了相关的官员,共计有四百多人,还不曾开始正式进行....」
羊慎之继续说道:「大将军,这就是朝廷一贯的风格,只怕新招的那四百余人里,至少有三百个都不知道自己是干什麽的!」
王敦大笑,「你的意思是?」
「何不在荆州进行呢?」
「在荆州设浊官科,招纳贤才,以治地方,再观成效,若事成,再推广於其他州郡...甚至,大将军可以效仿古制,开设学室,允许那些出身卑微的人读书学律,担任吏职。」
王敦眯起了双眼。
钱凤看到他这模样,心里便了然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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