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次找到皇帝,希望他能稍稍管一管刘隗。
皇帝每次听了自己的劝谏,便会点头答应,可自己一离开,又没有任何的变化. .如此反复了几次,谢衷也就不再去找皇帝了。
看着愁容满面的谢衷,宾客之一的周嵩忽开口问道:“这些时日里,谢公权势愈增,丹阳各地之军事,皆出於公,怎麽还如此烦忧呢?”
谢衷摇头不语。
周嵩又坐在了谢衷身边,跟他吃了酒,做了语,又低声说道:“可稍後再议。”
谢衷轻轻点头,等到客人们各自离开,谢衷带着周嵩来到了书房,令仆从守在门口,不许他人靠近。谢衷看向周嵩,面前这个人的立场有些奇怪。
按理来说,他哥周颤是站在皇帝这边的,那他就该站在士人们那头,这样才符合大族的特点,但是周嵩这个人虽然跟刁协刘隗“相处不来’,可常常为周颤奔走,这就有点坏了规矩。
就说他们谢家,虽然兄弟私下里有往来,但是明面上还是各为其主,没有说公开奔走的道理。正因如此,谢衷一直都对周氏俩兄弟敬而远之,有往来,但不深。
可现在情况危急,谢衷也希望能找到解决的办法,想听一听这两人是什麽想法。
谢衷开口说道:“我听闻陛下下令赦免周公,周公推辞了两次,这第三次,便要应下,有这回事吗?”周嵩点点头,“有。”
“距离周公免官,尚不足一年..是不是有些太急切了?”
周嵩板着脸,“事情已经到了如今这地步,不能不急切。”
他看向谢衷,“有一件事,谢公或许还不知晓。”
“什麽事?”
“羊子谨赢了。”
“他大破胡人,石勒抱头鼠窜..”
谢衷的眼角跳了跳,“羊子谨真天下名将,有先祖之风.”
周嵩笑了起来,“就因如此,家兄才如此急切。”
“刘公等人,亦是为此事而奔走。”
谢衷皱起眉头,周嵩问道:“谢公难道就没想过,为什麽庾元规会跟刁协混在一起,一定要赦免家兄吗?”
看到谢衷还是不理解,周嵩索性也就挑明了,“大将军平了荆州的诸多叛贼,而梁州的周将军病重,已无法统兵. ..祖公身边的人更是几次上书,说他的饭量越来越少”
谢衷忽悚然。
“难道是想要借羊子谨之手图谋荆州吗?!”
周嵩不悦,“荆州难道不属朝廷?怎麽说是图谋呢?”
他又说道:“朝中有些人,之所以敢蔑视朝纲,敢欺君不礼,是因为在外头有仰仗,大将军的志向,已不必多说,人所尽知。”
“羊子谨乃是他的表亲,他先前更是派遣庐江军前往相助,这次羊慎之破贼,以大将军的为人,必定会将此功占为己有,并且以北伐之名,插手行台之事,接管中原军机. ..而梁州,豫州一旦出事,大事危矣!”“必须要尽快收复荆州,平定不臣之臣。”
谢衷脸色通红,“这是谁人之谋?!!”
“是怕朝廷不亡吗?!”
“若是荆州与朝廷开战,难道不是对胡人最有利吗?况且,羊子谨的军队刚刚才与胡人交战,疲惫不堪,这种时候,如何能与养精蓄锐的荆州军作战?这简直是.。这是谁人之谋?!”
周嵩摇摇头,“这是高人献策,您不必多问。”
“胡人已被击破,短时日内不会再南下,这正是我们解决内患的大好时机,至於羊子谨之兵. ..您觉得他的军队疲惫,我却觉得,他们刚刚击破胡人,士气正旺,荆州兵虽多,却多是治地方之贼,不比凯旋之师!”
“石虎是天下闻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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