奖励耕作,又准备禁酒,确保百姓有粮能食。”
“各地流民纷纷前来依附,士人们为我出谋划策,河北愈发的富裕,仓库里堆满了粮食。”听着石勒的话,那士人只是皱起眉头,一言不发。
石勒话锋一转,“反观公所效忠的晋室。”
“他们只用那些高出身的人,对那些寒门之人,哪怕再有才能,也得不到提拔,没有出头之日。”“他们的税赋很多,徭役不断,流民得不到安置,许多流民甚至还跑回来投奔我。”
“皇帝无能,群臣只知道内斗,苍生皆受罪. ...我虽然不认字,可很喜欢读书,我常常让人给我读史书。”
“那高皇帝出身同样卑微,但是因为他为人仗义,能给所有人带来好处,连仇人都可册封,所以大家就尊他为天下的主人。”
“我亦效仿高皇帝,赦免了以前的仇人,给了他官职。”
“至於司马家,他们是靠欺负寡妇孤儿,背信弃义,弑君等恶行,才坐上了现在的位置。”“上位之後,司马炎大兴土木,奢侈无度,他刚一死,那些司马家的诸王轮番杀人,同室操戈,连着杀了那麽多年,杀的各地血流成河,他们杀的人可比我们杀的要多太多了。”
“最後杀的没人了,他们将东西一拿,就跑去江左继续欺负人,这烂摊子就丢下了不管。”石勒盯着对方,“公总是说自己是为了天下大义,是为了百姓社稷,难道司马家就能代表天下大义?能代表百姓社稷?”
“依我看,没了他们,对百姓社稷反而更有利。”
那士人笑了起来,他瞥着石勒,“这麽说来,将军治下,百姓富裕太平,乐不思晋?”
“可我所见,却不是这样,将军麾下的那些凶人,四处劫掠,沿路屠杀,将军却不能制止,将军口口声声说轻徭薄役,可那正在为将军修建宫殿的近十万民夫,只怕不会这麽想。”
“至於两税,将军是不多征,可架不住将军麾下的人直接去抢啊。”
“这次与将军交手,将军为了逼我出战,四处杀害百姓...这也能称仁吗?!”
石勒并不恼怒,“你说的不对。”
“先前右侯劝谏之後,我已经停止了徭役,不再继续修建宫殿。”
“至於我麾下诸将,当下天下未定,要夺取天下,怎麽能不依靠强兵悍将呢?高皇帝在不曾平定天下的时候,对麾下的韩信等人尚十分纵容,可平定之後,便惩治了他们。”
“至於先前对公的作为,两军交战,还能讲什麽仁义吗?”
面前的士人若有所思,没有急着反驳,石勒终於笑了起来,他开口说道:“我还是先前的话。”“只要公愿意为我劝降城内的军士,让他们放下兵器,我可以对天发誓,绝不报复,绝不屠城,并且,我会善待泰山各地的百姓,派遣士人来进行管理,严厉要求那些骄兵悍将,不让他们随意杀人。”“乃至对河北的那些俘虏,流民. ..我都愿意放他们活路。”
“公爱民如子,就是为了这些无辜的百姓,也该去劝一劝。”
此刻,坐在石勒面前的士人,不是别人,乃是被生擒的邵续。
邵续被抓住之後,孔苌想要干掉他,石勒将他带到了自己的身边,又抓着他前来泰山,他想利用邵续,来击垮城内那些军队的斗志。
他要让这帮人知道,他们所渴望的各地援军,都已经被自己各个击破,除了投降,他们已经没有希望。当然,石勒也很想收降邵续,将他变成自己人。
邵续迟疑了片刻,“我在河北,尚有名望,河水以南,无人知我,我怎麽能说服他们投降?”石勒笑了起来,“若是您不这麽做,不只是北边的那些俘虏会死,泰山内外的百姓也会一同去死,您只要肯出面,我就答应赦免众人,无论他们是否投降。”
>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