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宣看向他,“祖公,高平已经被贼人所占据,可见石勒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,他的军队强悍,若没有刘曜出手相助. ..只怕很难抵挡,若是羊慎之身死泰山,还说什麽希望呢?”
祖逖板着脸,令人拿来了烛火。
当着桓宣的面,将那书信焚烧。
桓宣看着那书信被烈火所吞噬,一点点的消失,神情苦涩,“祖公. ..岂能为了名节而不顾数百万百姓的安危呢??”
祖逖什麽都没说,就这麽看着书信一点点焚烧成灰。
烧了书信,祖逖看向了桓宣。
“今日的事情,我知,你知.不能再有另外一个人知晓。”
“朝中的那些人,我比你更加熟悉。”
“这帮狗东西,只要看到一个光鲜亮丽的,跟他们格格不入的人,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毁掉他. ..你所不在意的名节,恰恰就是他们最关心的东西,他们不在意会不会死伤数百万的百姓,但是他们会很在意一个名士有没有道德上的污点.”
“诺”
桓宣绝望地闭上了双眼。
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他的眼里已经没了那复杂的情绪,又如当初那般平静。
“祖公,那属下便去督促粮草之事了”
“不急。”
祖逖开口打断了他。
祖逖看向他,“我有一个办法,能解决当下的困难,让局势转危为安,你可以帮我谋划一二。”“嗯?”
“祖公有何计策?”
“向关中的刘曜求援,我听闻,羊皇後受他宠爱,能参议朝政,能改变决策,若是我以羊氏的名义,派人向羊皇後送礼,请她出面帮助,你觉得如何呢??”
桓宣茫然地看向他,“祖公,你”
祖逖笑了起来,“这名节和江山哪个重要,还需要你来告诉我吗??当初军中没有一点粮食,我带头去劫掠的时候,就已经在名节和天下之中做出了选择。”
桓宣的嘴唇抖动了起来,“可是. ..怎麽能让祖公来背负恶名。”
“我这都已经担上了盗贼的恶名,还怕多担几个吗??”
“反正老夫也抗不了几年啦,他们就是骂,老夫也未必能听到嘞!”
桓宣盯着面前的老头,他的眼神也渐渐坚毅了起来。
“祖公,我觉得这个办法不错,我有些口才,在关中亦有许多朋友,愿前往关中,游说羊皇後。”“不成。”
“我出征在外,需你镇守後方。”
桓宣笑了起来,“祖公是怕刘曜扣住我?或杀了我?我敢前往,自然是有保命之策,祖公何以担忧呢?两人对视了片刻,祖逖这才说道:“去将众人都召集起来,让他们也听听我这个计策吧”
“喏。”
长安,光世殿。
外头还有民夫们正在忙碌,而在两侧,则是有军士们来回的巡视。
大殿之内,一个无比雄壮的男人坐在上位,一个美艳的妇人正为他斟酒。
妇人看向男人的眼神迷离,带着浓浓的欣赏与崇拜。
男人正是刘曜,妇人则是羊献容。
刘曜穿的颇为简朴,一身的劲装,手里抓着酒盏,一口饮下,酒水从嘴角一路往下低落,他也不在乎,就这麽连着吃了好几口,竟无半点醉意。
羊献容看着他,开口问道:“陛下真的要放弃两汉之祀,放弃衣冠礼法,去尊冒顿单於为先祖吗?”刘曜咧嘴笑了起来,“当然!”
羊献容疑惑的看着他,“陛下熟读经学,向来恪守礼法,跟石勒等贼截然不同,如今登基,为何却要放弃两汉先帝之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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