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这一年的寒冬,贺循大病了一场。
对比上一年,他看起来瘦了很多很多,脸色无光,後背疼的厉害,得拄着拐杖才能走路。
贺循盯着王赓,又看向王邃。
那深邃的眼神像是要将他们两人剖开。
王赓号称全才,为人倨傲,可在贺循这种儒宗面前,也不敢太过嚣张,“贺公是何意?”
“方才汝说天下大事,除了大将军,便无人能指望,我却觉得不对,汝不就是可以承担大任的贤才吗?”
尽管贺循是在夸王麋,可这语气不像是出自善意,王麋皱起眉头。
贺循继续说道:“当初陶侃治理荆州,使得百姓安宁,贼人远遁,大将军便让汝来代替陶侃担任荆州刺史,汝又做了些什麽呢?”
“汝不治事务,怠慢大事,又滥杀无辜,戕害百姓,抢夺功劳,大肆抓捕陶侃麾下的有功将领,又杀害劝谏的名士,弄得荆州人心惶惶,最後逼反众人,陶侃旧部群起而攻,汝作为刺史,只知道丢城弃地,狼狈而逃!!”
“因你而起的大乱,至今还不曾平定!你这个荆州刺史,到现在都不敢去赴任,像条狗一样跑到建康来苟活. ..还有面目在诸公面前谈论什麽天下大事?!”
王赓气得脸色通红,他指着贺循,手都在颤抖,“岂敢辱我!?”
“陛下刚刚登基,你就连着写了多篇文赋,溜须拍马,尽奉承之能,不曾立下微末之功,便窃据将军之职,还敢说什麽中原百姓遭难?!有你这样的人在,江左百姓遭受的苦难亦不少!”
王邃清了清嗓子,“贺公.”
“还有你!!”
贺循看向王邃,“我一直当你是有才干,明是非,是可以信任的贤人,不曾想到,你竟也会做出这般混账事!当初刁协在尚书台对你不利的时候,你怎麽没有如今这模样?!怎麽不曾有什麽荆州的堂兄为你出头?!”
“你要是再这麽错下去,嗬。”
贺循将手里的拐杖狠狠拄在地上,他看向了王导,“明公,家事尚不能定,能治天下否?!”王导不敢言语。
贺循转过身,就这麽一点点的挪动身体,离开了这个热闹的宴席。
在贺循之後,周颚亦放下了手里的酒盏,他不悦的盯着王度,“石勒奸贼,用心歹毒,靳准作乱的时候,他担心我们出兵袭击,自然是要议和的,怎麽能说是因为羊慎之而起呢?”
“那刘渊作乱,也是因为羊慎之吗?刘氏胡贼起兵的时候,羊慎之还不曾出生呢!!”
“明公,恕我告辞!”
周颚站起身来,第二个离开,在周颚之後,又有几个大臣起身,告辞离开。
人走了不少,最後剩下来的,几乎就是清一色的王氏了。
王导冷冷的打量着面前这些王氏。
“王麋吃醉了酒,去送王赓回去休息。”
有奴仆上前,扶着王麋离开了这里。
王邃有些不安。
王导开口说道:“我今日召集诸公,本来是为了支援北方,抵抗石勒。”
“诸位干的好啊。”
“我费尽心思的想结交好友,为家族求太平,诸位却是一心要赴死。”
“王尚书。”
王导开口说道。
王邃浑身一颤,看向王导,“兄长”
“王尚书身为五兵尚书,有保国之责,用兵之权,依我看,这次就由王尚书前往泰山等地,总领大事,防备石勒”
王邃吓得脸色苍白,“兄长,我知错矣,知错矣!!”
王舒王彬等人也纷纷起身求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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