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,我都是死人了。"
泪水混着鼻涕糊了他半张脸。
"刘安。"李玄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楚。"你手里那枚毒囊,我今天可以让你用。你死了,什么都不用说了,干净利索。"
"但你死之前想不想知道一件事?"
刘安的手指停在了毒囊的边缘。
"什么事?"
"太后到底是怎么死的。"
......
东华门的事平了。
刘安没有捏碎毒囊。
他被带回了宫里,关在一间空屋子里。手上的匕首和毒囊都被收缴了。两个禁军守着门,赵铁柱在隔壁蹲着。
李玄把刘安最后那句话留在了嘴边没有说完。
太后怎么死的——这件事他自己也不清楚,但他赌刘安想知道。
一个伺候了太后三十年的人,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答案。
这口气吊着,刘安死不了。
午时。
朝会散了。百官从太和殿往外走。
韩镜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,手里捧着一个折本。
他走到宫道拐角的时候停了一步。
一个小太监从旁边追过来。
"韩大人,皇上请您去一趟文华殿。"
韩镜的脚顿了一下。
"去文华殿?"
"是。皇上说有事商议。"
韩镜看了看手里的折本——那是一份刚写好的请罪折子。
他本打算今天递上去。
"好。"
韩镜跟着小太监往文华殿走。
走了一半的路,他发现不只是他一个人被叫过去了。
魏庭也来了。
从另一条路上过来的。
两个人在文华殿门口碰上了。
魏庭的脸色不太好。几天没睡好的样子,眼下发青。
"韩大人。"
"魏大人。"
两个人点了下头,没有多说。
一起进了文华殿。
殿里安静得出奇。
门口没有侍卫——不对,有侍卫,但换了人。不是平时当值的禁军,是几个面生的汉子,穿着侍卫的衣服,但站姿不一样。
韩镜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。
殿门已经关了。
李承坐在正中的案台后面。
李玄站在他左侧。
殿里没有其他大臣。
韩镜的步子慢了下来。
这不是议事。
"韩镜,魏庭,上前来。"李承的声音不大,但殿里的回音把每个字都弹了回来。
两个人走到了案台前面。
韩镜捧着手里的折本,拇指捏得很紧。
"皇上叫臣来,有何吩咐?"
"你手里拿的是什么?"
韩镜低头看了看折本。
"臣的一份请罪折子。"
"请什么罪?"
"前几天臣递了一份关于西北防线调整的建议。臣思量之后觉得考虑不周,特来请罪。"
"那份折子我留中了四天了。"
"臣惶恐。"
"你惶恐吗?"
韩镜没回答。
李承从案台下面抽出了一封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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