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的刀柄被他攥得嘎吱作响。
"王爷,贼窝就在那里,咱们围上去直接端了——"
"太子身边有周砚,有死士。锦合号的院子两进,前铺后院,从小巷里逃起来方便得很。一旦围而不歼,太子跑了,比现在还麻烦。"
"那……"
"等一条更确定的线。"
"什么线?"
"周砚。他会进宫检查五个死士的状态。他进宫的时候,我跟他走。他从宫里出来回锦合号的时候,我跟到门口。"
"然后?"
"然后我进去。"
"您一个人进去?"
"我一个人进去。"
赵铁柱瞪着他,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反对。
"王爷,上次您一个人去慎独堂,我没说什么。再上次您一个人查暗道,我也没吱声。但这回对面是一群死士——"
"你跟在我身后三丈。我进去之后你在门外守着。有人跑出来,拦住。"
"万一里面有十个人呢?您一个打十个?"
李玄没理他,低头继续写字。
赵铁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恨恨的跺了一脚。
"您打不过的话喊一声,我冲进去拼命。"
"如果你听到响动了我还没喊,就别冲。说明我不需要。"
赵铁柱咕哝了一句粗话,走了。
夜里,红提又来送面条。
这回面条是张怀远下的厨,卖相好了许多,面也筋道。但鸡蛋还是红提煎的,半边焦黑半边生。
"大哥哥,我练了一下午了,还是煎不好。"
她把碗往桌上一搁,小脸气鼓鼓的。
"张爷爷说我火候太大了。可是我觉得不够大啊。"
李玄看了看那个焦蛋,用筷子戳了一下,蛋黄又流了。
"你把锅烧太热了。"
"锅多热才算合适呀?"
"手掌悬在锅上方一寸,感觉到温热就行,不用等到烫手。"
红提把这句话在嘴里念了两遍。
然后她伸出右手,掌心的蝴蝶印记在灯光下暗红一闪。
"大哥哥,小七今天又动了。"
"怎么动的?"
"我下午搬凳子的时候,手碰到了凳子腿,小七忽然热了一下。凳子腿上的漆裂了一块。"
李玄放下筷子。
"碰到凳子腿就裂了?"
"嗯。就裂了一小块。"
他伸手把红提的右手翻过来。
掌心的蝴蝶印记颜色比早上深了一层,轮廓更加清晰了。
他用内力轻轻探了一下。
印记下面的气息跟早上不一样了。早上是温和的暖流,现在多了一种锐利的东西。
蝴蝶蜕变之后在红提体内继续变化着,还没稳定。
"红提,这两天别碰太多东西。掌心如果发烫,就握拳,别碰人。"
"为什么不能碰人?"
"会把人烫着。"
红提哦了一声,攥了攥拳头。
"那我睡觉的时候怎么办?我习惯把手伸出来的。"
"让赵铁柱给你缝一副手套。"
"赵叔叔会缝东西吗?"
"他缝得比煎蛋好。"
红提嘻嘻笑了一声,端着空碗跑了。
李玄坐在桌前,把那碗面汤喝完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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