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告诉我的。"
"在你赶到之前,她已经通过暗道跑了。"
李承闭上了眼睛。
他靠在引枕上,呼吸变得很慢。
过了十几息。
"她是朕的母后。"
"朕知道。"
李承睁开眼,看着李玄。
"但朕也知道,律法不容情。"
"你打算怎么办?"
"找到她。"
李承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"活着找到她。"
"朕想亲口问她一句话。"
"什么话?"
"三十年前她把前朝太子从火里救出来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今天。"
殿内的铜灯火焰跳了一下。
李玄盯着李承的脸看了几息,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。
"还有一件事。"
"说。"
"名册上有一个名字,跟臣身边的人有关。臣已经查过了,这个人跟影阁没有联系,名册上的信息是影阁的摸底记录,不代表此人是他们的人。"
"谁?"
"张怀远。"
李承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"你的太医?"
"前朝敬亲王一脉的后人,满门被灭时被乳娘救出来的。"
"你信他?"
"信。"
李玄说这个字的时候没有犹豫。
"他在臣身边三年,做了什么没做什么,臣看得清楚。"
李承看着他,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。
"你信的人,朕也信。"
李承伸手从枕下抽出了一样东西。
一封信。
纸张泛黄,封口的火漆已经碎了,显然被拆开看过了。
"这是今天早上,在朕枕头底下发现的。"
"昨晚朕入睡之前,它不在那里。"
李玄接过来展开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。
殿下安好,棋局未了,择日再叙。
没有落款,没有署名。
但那笔字——工整的前朝馆阁体,收笔带一点隶书的波磔。跟东宫那幅画卷上的题字,一模一样。
是太后的手笔。
李玄把信折好,放在了桌上。
"她昨晚进过养心殿。"
李承的手攥紧了被角。
"御林军一百二十人守着养心殿,暗卫三十六人分布在殿内外各处。"
"她是怎么进来的?"
"朕不知道。"
李承的声音很轻。
"但朕知道一件事。"
"母后在这座宫里住了二十多年,每一条路,每一扇门,每一个角落,她都比任何人熟悉。"
"包括那些——连朕都不知道的暗门。"
李玄站起身。
"臣会安排人彻查养心殿的每一面墙,每一块地砖。"
"如果有暗门,找出来,封死。"
"也好。"
李承点了点头。
他似乎想再说什么,但犹豫了一下,终究没开口。
李玄走到殿门口的时候,身后传来了李承的声音。
"皇兄。"
"红提那个丫头,还好吗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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