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文远"扑通"一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,跪倒在地。
"王爷饶命!王爷饶命啊!"
"这些……这些都是以前的事了!是下官糊涂,是下官贪心!"
"下官愿意退还!全部退还!一亩都不留!"
"求王爷给下官一条活路!"
李玄放下茶杯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胖子。
"退还。"他重复了这两个字。
"只退还就够了?"
郑文远愣住了。
"那些被你逼死的农户呢?那些家破人亡的百姓呢?"
"你以为把地退回去,这些账就能一笔勾销?"
"王爷,那些……那些都不是下官亲手做的,是下面的人——"
"你是主子,你底下的人替你干的脏活,难道不是你的责任?"
郑文远的脸色彻底没了血色。
他"砰砰砰"地磕头,额头很快磕出了血。
"王爷!下官知罪!下官愿意倾尽家产补偿那些百姓!只求王爷饶下官一命!"
李玄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着茶杯,慢慢地喝完了最后一口。
然后,把茶杯放下。
"命,可以留给你。"
郑文远的身子一松。
"但有个条件。"
"王爷请说!"
"本王刚才进来的时候,数了一下。你这座三百亩的宅子,空房子起码有两百多间。"
"本王打算在城东开一所学堂,专门招收穷人家的孩子读书。"
"你这宅子的后半部分,正好合适。"
"从今天开始,后半部分归学堂。你一家人搬到前半部分住。"
"够住吧?"
郑文远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
他的三百亩豪宅——
被硬生生砍了一半?
可他敢说不吗?
"够……够住!"
"很好。"
李玄站起身,整了整衣袖。
"本王就不打扰了。学堂的事,本王会派人来操办。你配合就行。"
"另外——"
他走到门口,停了一下。
"城西的王家,本王下午还要去。"
"听说王大人家的龙井比你的好。"
"本王倒要尝尝,到底好在哪里。"
说完,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郑文远瘫坐在地上。
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他的管家小心翼翼地凑过来。
"老爷,您没事吧?"
"没事?"郑文远惨笑了一声。
"快,快去给王家的王老头送信——"
"告诉他,赶紧把那些破地全吐出来!"
"那位爷来了,什么龙井都白搭!"
当晚。
摄政王府书房。
桌上放着那个从古丽手中接过来的锦盒。
李玄打开盒盖。
里面铺着一层雪白的绒布。
绒布中央,躺着一颗指肚大小的果实。
通体暗红,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,隐隐有光泽流转。
凑近了闻,有一股极淡的腥甜味。
"这就是血菩提?"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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